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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这个想法一起,心中就被莫名情绪填满。

他曾经默默估算过时间,按照现在的进度,当那身影完全清晰的时候,恰好就是自己的二十岁生日。

二十岁生日当天,发生了很多事情,柳环成为了修正者,而自己从此被关在暗无天日的牢笼里。

可对乌行来说,这都不重要。

没吃的不重要,住得差不重要。

最要紧的是,今天是他的二十岁生日,梦里那个身影将变得无比真实。

生日当晚,乌行满怀期待的闭上眼睛,等待梦中与自己的小向日葵相见。

可,就是从这一天起,乌行再也没能梦到他。

他抛弃自己了,再也没来过梦里。

接下来的三年,乌行如堕地狱。

直到昨天,那简直是他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

那飘摇的羽毛落在实处,变成了活生生的人。

就站在他面前,同梦中一样让人安心,温暖。

虽然他们的相见,不如乌行想象中美好,他现在狼狈至极,一点都不英明神武。

这肯定在小向日葵心里留下了坏印象。

乌行暗暗捏紧拳头,早知道会在这种时刻相遇,自己就应该早些出去。

这样在相遇时,自己就会是高贵的修正者,坐拥财富与地位。

这样会更容易将他留下。

乌行闭上眼,再一次望向窗台,那里依旧空无一物,少年的身影没有出现,只有阳光树影洒落。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将手伸出,小心的放在阳光下。

正午的阳光热烈,落在苍白皮肤上,干辣无比。

乌行像是被烫伤的吸血鬼一般,颤抖着瑟缩,将手收回。

他被困住太久,上一次晒太阳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皮肤都变得惨白而透明。

乌行皱起眉,太阳没有他温暖。

太阳如何能与他相比?

全世界的珍宝加在一起,都比不上他。

乌行靠在墙边,闭上眼,任由心底蔓延上来的情感将他包裹。

酸涩,思念,安心,失而复得,庆幸,然后是一丝占有欲。

这古怪的思念不知从何而起,他们明明是第一次见面。

不,之前在梦里早就见过了无数次。

可也不同,这种澎湃的思念,仿佛跨过生死,将他们二人牢牢绑在一起。

乌行无法解释这种思念从何而来。

或许……

他靠在墙上,嘴角勾起一抹笑。

或许这就是命定缘分,他们还真是天生一对。

唐绒。

乌行将这两个字抿在唇间,细细咀嚼。

可真是好名字,衬他。

不过,无论什么字,放在他身上都显得那么不同。

如果是以前的乌行,看到现在这个靠在墙边,用手捂着自己心口,一脸痴笑的小傻子。

一定会先嫌恶皱起眉,然后上前狠狠摔他一巴掌。

恋爱脑都该死。

……

“呼呼呼——”

现在已经快接近下午两点,再过一段时间,寂寥汀的日程就结束了。

那两个仆役早已离开,唐绒嫌一个人呆着没意思。

这地方空旷,又满是绿草,让他想起来之前在山谷中的那段日子。

风景像,他也在,只是没了郁修。

越想越郁闷。

索性工作也早就处理完了,他干脆用衣服把头一蒙,睡觉去了。

一只胳膊枕在脑后,正睡的熟。

额头上传来痒意,似乎是有人手拿草尖,在逗弄他。

刺刺痒痒,在额头上不断游走,想要把人从梦中揪出来。

唐绒迷迷糊糊间伸胳膊把那只作乱的手拍走,嘟囔:“谁啊?扰……扰人清梦。”

说着,将盖着脸的衣服往上拉,这下把头也蒙上了。

迷蒙中,他听见一声嗤笑。

这下唐绒更确定了,周围是有人没错,但他懒得睁眼。

估计是下午来这里进行日程的杂役吧,居然这么讨厌来打扰他睡觉。

但左右唐绒早就已经把工作搞完,也没出日程规定的范围,任谁来了也没事。

如此一来,他睡觉就更安心了。

只是这人实在可恶,见唐绒没被搞醒,挑了下眉,将手里捏着的草尖扔到一边。

捏着对方盖住头脸的衣服,用力掀起来。

没了衣服遮盖,阳光直接照到眼皮上。

这下是再也睡不成,唐绒被照的炸毛,一下翻身坐起来:“谁啊?”

身影遮住阳光,在唐绒身上投下一片阴翳。

头顶有声音传来,含着笑:“谁许你在这里睡觉的?日程上有这么规定?”

唐绒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浑身一怔,不可置信的抬眼望去。

只见那人蹲下,冲自己粲然一笑:“你叫什么名字?”

这已经是对方能释放出来的最大善意。

可惜这笑落在唐绒眼里,比魔鬼还恐怖五分。

“柳……柳环?”

唐绒唇色变得苍白。

天杀的,自己怎么会在这里遇到柳环?

他大骇,几乎是手脚并用的狼狈往后退离。

柳环身上附着的邪神,是他们也要忌惮的存在。

在这个世界,法力被封,又联系不上万界。

跟邪神正面对上,唐绒不把握自己有几分胜算。

怎么会在这里遇到?

但也只是一瞬的害怕,唐绒马上就调整好心态,他拍拍身上泥土,站起来,这个时候先装乖总没错:“修正者大人,您……”

柳环也站起,他那一身绣着金线的袍子,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光芒。

这么喜欢金子,邪神没错了。

唐绒心里暗暗嘟囔,忍不住抬眼看对面人表情。

柳环似笑非笑:“你还没回答我,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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