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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闷闷的声音黏糊糊的,“你怎么又回来了?”

手指却不像她的主人那样口是心非,紧紧拉住了安室的外套。

“来哄哄你。”

声音近到不能再近的响在她耳边,暧昧就着口子一股脑的往里钻。

“你是不是想我了?”

她直勾勾盯紧他的表情,想要得到肯定答案。

她讲话的时候气息就在跟前,他几乎被夺走了全部注意力。

五年的时间真的好长,甜软长成了勾人,她一伸手,他就想去接住。

接住原本就属于他的。

他一直不回答,奈奈的耐心快要消失殆尽了,大着胆子去勾他的脖子。

安室捏着她腰的手滑下一点,因为紧张,她觉得全身的感官都放大了,连他下移了几公分都能丈量出来。

他手掌用力,把她拉开的一点距离重新贴紧,“小朋友吗?这么爱撒娇。”

奈奈装作旗鼓相当的回,“你不是也紧张?”

她都快听不清他纷乱的心跳了。

“在你的眼睛里看我自己,确实是紧张了。”

他低低的笑,毫不在乎的承认了。

奈奈却被这样的直白蛊惑,掐着的心跳陡然疯跳,和着他的,好像融在了一起。

愣神的样子露在他眼前,全然没了以往的伶牙俐齿。

安室先败下阵,低下头,似有若无的碰上她的头发,一触即分。

垂着的眼定在虚空,遮住了有些挣扎的欲色。

他还有事,必须得走了,不然还不知道要失控到什么地步。

她说话也是诱,主动也是诱,他在蛊的另一头,尝尽臣服。

奈奈靠在床上,鸡粥软软糯糯化在舌尖,压住了不断泛起的甜。

白石中午给她送了解闷的小说,没呆一会儿电话一个劲的催着走了。

奈奈坐在床边晃着腿,小说只看了几页就被合在一边,手里的苹果咬的咔哧脆。

有敲门声。

“请进。”

推门进来的是个高高瘦瘦的男人,架着金边眼镜,一派斯文。

可奈奈并不认识。

“柳生奈奈小姐吗?”

对方先开口,似乎是想给她留下好印象,明明看着是不苟言笑的样子,硬是扯起一个笑容。

他也不介意奈奈的沉默,继续介绍,“我是《朝日报》的记者山田正。”

“你是怎么找到这的?”

奈奈踩上拖鞋站起来。

因为担心她被打扰,白石找的是私密性很好的医院。

一直到今天,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保持沉默,没提过任何案子的进展。

“如果您对这个感兴趣,谈完之后我很乐意给你解答。”

他说着,就走到了桌子前,翘着腿坐下。

山田把录音笔、相机、笔记本摊在桌上,手里的钢笔一下下点着桌子。

“您好像很自来熟。”

奈奈抱着臂看他,眼皮懒懒地搭着。

山田不把小女孩的虚张声势放在眼里,“柳生小姐,你作为玫瑰杀人案的唯一幸存者,您觉得是什么让您活下来的呢?”

他从进来开始带来的不舒服,在这一句话落下的时候累积到了顶峰。

奈奈咬着舌尖稳下心神,反问,“您又想听到什么博眼球的答案呢?我该回答什么才能让你稳居第一手大爆新闻?”

“案件尚在收尾阶段,警方的通报您觉得还不够?您——”

她刻意的停顿,装似疑惑的蹙起眉头,“是正经报社吗?”

然后弯起比他更官方、更漂亮的微笑。

山田碰了个软钉子,但也只是皱皱眉,他早摸准了这种年轻女孩的心理,稍微引导下心理防线就会崩溃个大半。

“你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你为什么不帮帮其他人?不觉得愧疚吗?你知道其中有一个是孕妇吗?晚上做梦不会听到孩子哭吗?”

听到他提到孕妇,奈奈就知道,案件还没向公众公布细节。

她觉得好笑,“应该是我感到内疚吗?加害者无罪受害者有罪?您是活佛吗?”

“牙尖嘴利对你没好处,录音笔我已经开了,你也不想听到后面出现‘幸存者毫无同理心,直言孕妇活该’吧。”

山田走近一步,愠怒被挡在眼镜后面,他仍是平静模样。

他见女孩子被激起了怒气,便换了迂回的方式,“大家都是聪明人,不撬点东西我也难交差。”

“我建议您有机会,去牢里见见他,你们一定很有共同话题。”

急促的呼吸牵连着头晕,只能强撑,“您擅自绕过警方接触受害者,询问正在办理案件的细节,还有录音笔,打开经过我同意了吗?”

山田的嘴角僵硬的一提,捏着拳头往前迈步。

他的情绪伪装尚在入门,可毕竟是个成年男性,奈奈后悔刚刚没再隐晦点的骂他。

奈奈往后退,想着在医院里这家伙也不敢做什么。

可他下一秒就抬起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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