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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嫌弃俗气,从麒麟囊里拿出朵白玉花,别在耳边,晃了晃头上的步摇,笑着问楚泱道:“好看吗?”
明罗眸底一片清亮,眉间点了花钿,比起楚泱初见,更显艳丽。
他茫然失色,缓了缓才点头说好看。
偏又觉得不妥,微微侧过身,避开眼神。
可见她瘪了瘪嘴,楚泱心底轻叹,忙又道:“人好看,簪子配不上你。”
他说着帮明罗理了理头发,将发梢别在她的耳后。
手指无意识滑过步摇,惊起流苏摇坠,仿若铃铛轻响,在内心深处荡起涟漪。
扶黎看得咋舌,不满地打断他们道:“需不需要小生,当场给你们配一曲夫妻双双把家还啊。”
气氛被他一搅和,再有意也变得搞笑了。
明罗偏过头啐他一口,说好到时候在城主府碰头。
心中怀着忐忑,跟在石雨后头,亦步亦趋。
城主府其实离得不远,只是看着唬人。
石雨一边走一边晃着他的扇子,光看背影,倒真有点风流佳公子的气质。
明罗慢慢收敛神色,柔声问道:“石公子,在酆都城有多久了?”
他伸手摸了摸路边墙壁上的青石,带着些调侃看向明罗:“在下的确是风流倜傥,让人见之忘俗,姑娘莫非也看上在下了?”
“公子倒是自信。”
明罗浅浅望他,继续道:“我是瞧公子对小酆都城,熟门熟路,有些好奇罢了。”
“少说也有几百年,一砖一瓦看得多了,自然记得清楚。”
石雨收回手,放慢脚步,眼见快到城主府外的水流处。
明罗话锋一转,“棺材铺,小酆都,公子和我可非初见?”
“呀。”
石雨轻叹,突而凑到明罗跟前,“太过聪慧,可不是好事。”
语调里混着冷,竟还有一丝兴奋。
第三十章
却说明罗戳破其中关窍,惹得石雨出手伤人。
本以为他就是布局之人,左不过和他打上一场。
对于奇门法术,明罗还是有些信心。
没成想石雨另有所图,只是轻念口诀。
不知什么妖术,弄得明罗灵力迅速流失,就跟下了咒似的。
情急下挣扎着过了几招,奈何石雨步步紧逼。
明罗仅剩些许力气,不能再鲁莽行事,假意被他打伤装晕过去。
她迷迷糊糊察觉被石雨背着扔在一地,听得他脚步远去,虚耗些时间,才敢动了动身子。
手边湿漉漉的,乌漆嘛黑间,什么都看不到。
脚腕在被扔下来的时候,似有扭伤,隐隐作痛。
寂静里听得水滴的敲击声,她摸了摸墙壁,坚硬的石子一块接一块,有些喇手。
她忍着痛慢慢站起身,横侧着探手去测量路的宽度,似乎较为宽阔。
以前建造府邸讲究舒适,砖瓦墙壁皆是精挑细选。
再不济糊上两层石灰,平滑光溜,直来直去,才能算得上好墙。
此处都是碎石子镶嵌,估计是个废弃的甬道。
她看不清前路,只能用手扶着墙壁小心翼翼地走。
手上恐怕早就被割出许多口子,管不了太多,大着胆子一瘸一拐地走着。
明罗心想最近真是流年不利,先是在船上就伤了一回,此番连脚也崴着,弄得浑身都不舒坦。
幸好她提前布了后手,楚泱和扶黎混进城主府,见她迟迟不出现,应该就能发现不对。
她越往前走,水声就越低,眼里渐渐适应黑暗,隐约能描摹出些景物。
前面似乎有个圆弧形的洞口,两侧安放着石墩,猜不到图案。
唯有伸手触摸,脑子里凭空想象,才觉得是个鱼尾灯匣。
里面放着半截蜡烛,明罗确认后,用仅存的灵力,点燃烛油。
眼前终于有了光亮,微弱的仅能照出一寸地。
手心全是伤口,鲜血渗透。
明罗也不顾这些,吃痛得握住蜡烛,将其拔出,咬牙跨过门栏,举起蜡烛照了照。
要说这地方是废弃,似乎也不对。
吊顶的板是用掺了鳞片的青石粉铺就,上面做了好几个记号,连起来是星象图。
四周摆放着贝壳材质的家具,有桌子有椅子,甚至还有赏玩小憩的长榻。
中间横着张茶几,摆放着白瓷花瓶,里面的花朵早已枯萎。
明罗用指尖擦了擦,都是灰尘。
明明造景十分精心,却又很久没用了。
头顶传来些说话声,很难辨别,仿佛有人隔着天花板,在走来走去。
此处的墙壁倒是严丝合缝,不像外头的甬道,可见当初是用来住人的。
明罗扯过椅子摆在正中,自己站上去,刚好可以够到青石板。
借着烛光仔细瞧了瞧,发现青石板镶嵌的缝隙里,堆满了土沙子。
用蜡烛炙烤,再使劲撑了撑,果然见石板松动。
如此反复好几下,终于能推动一小块四方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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