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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
“比如用来制盐。
华光河水制成的盐是保存时不会融化的晶体颗粒,看上去像碎钻。”
“哇哦。”
“这次在庙会上你估计能看到吧。
平常很少有人上山来打水制盐的,采集到的河水多半用来制琉璃。
但庙会的话会有人顺路采水制盐,味道倒也不差。”
年今好奇起来:“你不是从小就被守护的灵兽吧?”
“嗯。
没有灵兽是从出生就开始被守护的。”
狐狸不愿多说,年今也没想多问。
金日上到天空的正中央了。
“歇歇吧。”
年今离开了华光河,走进山林中坐下。
狐狸自然而然的从她怀里跃下,走远了。
年今拿出干粮开饭。
其实山里的景色也还不错吧,没那么严肃。
她边吃边观察着周围,这么想。
狐狸很快就觅食回来了,但它并不靠近年今,照例是一副很嫌弃的样子。
年今看了看手里的干粮,起了戒心。
她冷着脸问:“你不喜欢人类世界吧?”
狐狸短暂地怔了怔,很快圆了回来:“我对人类世界很好奇,这并不代表我喜欢人类世界。”
随便吧,年今没再理会它。
她打开蜜桃味软糖,挑出一颗来送进嘴里。
她在想苏颜三人,想她们在干什么。
这个时候,她们大概又在一起吃饭了吧?回去之后,她还能和她们一起聚餐吗?
她想起了什么,问:“这么好奇人类世界的话为什么不找先前的临界者帮忙?”
“他们太聪明谨慎,个个不随你。”
狐狸的语气轻蔑。
看来妄图和狐狸正常聊天属实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雨下下来了,绿松经冲洗后显得更青翠欲滴。
年今翻出便携式雨伞撑开。
这把伞是黑色的,镶有蕾丝边,很是精致,是年今喜欢的款式。
狐狸本无意躲雨,但考虑到步入老年后的身体状态,它还是朝年今那边靠了靠。
年今看着伞上缀满雨珠的蕾丝边,又想起了岁朝。
岁朝在干什么呢?现在大概在处理殿内的事务吧?虽然年今还是生她的气,但她还是抑制不住地去猜想。
毕竟是参与了她十六年生命的人啊。
伞单单放着自然会干,但长时间不拿出来晒晒也是会发霉的。
再行进了半天,夜幕很快降临了。
说是行进,但其实更像是观光来了,年今一个人的沉默观光。
她渐渐适应了这段旅程中的静默生活,左顾右盼地游览景物,见到露珠就用手指轻轻地触碰,偶尔听到人声就找个地方躲起来。
这样看来,这座山仿佛都是她的了。
自从裂缝出现以后,她已经多久没像这现在这样惬意轻松地舒躺在湿润的草地上了呢?就连她曾喜爱的原野,现在也不敢多待了。
她又在猜想岁朝现在在做的事,因为实在是太无聊了。
平日里,她总在这个时候结束了课业来拜访棱空,岁朝就在约好的缺口处等着她。
也有课业过于繁重来不了的时候,岁朝总是很失落的样子。
那时候的她们原来真的很好,比年今想象中还要好。
岁朝会换着花样逗她开心,年今也偶尔会捎些人类世界的小礼物来。
那些小礼物现在怎样了?大概被丢了吧。
怎么总在想岁朝?原来自己还蛮重情的。
她突然问:“与原神花能修复一切裂缝吗?比如感情上的?”
“不能。”
狐狸回答得很决绝。
她将混乱的思绪排开。
她还抱有的一丝希望破灭,她知道她们之间是真的不可能了。
第10章独戏
真是宁静的夜晚啊,连虫鸣都止了。
她没有开灯。
月光透过天窗投照进来,洒在那张精致的脸庞上。
她并不清楚所谓“精致”
的定义,只是人们都这样称赞她罢了。
桌上的花瓶里插着两支白百合,洁净如她的外表,在月光下那么纯洁。
去年酿的桃花酒应该还有剩。
桃一类的事物姐姐最喜欢了,所以她也喜欢。
不过她有更为热爱的东西。
她取了酒来。
酒杯是很可爱的形状。
人们喜欢她可爱的一面,她也乐于人们对她的喜爱和那些繁花乱坠的赞美,但她早就厌倦了这种可爱的姿态。
现在则是她一个人的独戏了。
酒香从杯中袅袅升起,好像能真切看到那样。
她饮下这杯酒,又再饮下一杯,直至微醺。
她用灵力感知着万兽殿的灵兽们。
她要严惩这些破坏棱空安宁的家伙,但要静悄悄地。
她是个不爱声张的人,所以不能被人发现,更不能被灵兽自己发现。
就像她悄然偷走了狐狸的光阴,却没被狐狸察觉。
狐狸真是太大意啦,她笑出声来。
她心血来潮地在月光下独舞,架上的玫瑰割破她的肌肤,鲜红的血滴撞在如雪白绸缎的肌肤上。
她的疯狂,她的肆意妄为,在月光下暴露得一览无余。
如果是在人前,她跳的一定是可爱优雅的舞步。
但现在是她一个人的世界了,她偏不享受这般清净,她要跳出最热烈的舞蹈。
潇洒、大方,在天窗正下方转着圈,不停地转圈。
就像从海的中央掀起万丈高浪的澎湃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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