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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
为毛这一页的墨迹颜色有些不一样!
杨広脸色越来越白,脸上的微笑已经消失不见。
他急切的又拿起一本起居录,打开,和手中的那本放在一起,手中的那本起居录的页面明显要黑了好些,纸张也有些怪异,好像被水打湿过一样。
杨広颤抖着将手中的那本起居录翻过几页,再比较,和其他起居录的用纸一模一样,光华,干净,笔挺,颜色毫无差异。
“混账!”
杨広大骂。
事情明摆着,这一页起居录被人悄悄涂改过!
御书房外,几个太监听见了杨広的大骂声,微微探出脑袋,见杨広愤怒的盯着起居录,急忙又把脑袋缩了回去,只觉稍微联想,就浑身发寒。
杨広疯狂的翻着起居录,一页页的从新检查,找到了越来越多的墨迹不同,字体微微有差异,纸张发黑的书页。
那些模糊的,修改过的字迹,都是皇后怀孕,产子,养胎等等记录。
这说明了什么?还用问!
杨広一遍又一遍的看着起居录,越来越多的疑点冒了出来,都让他怀疑第一遍到底看了什么,为何视而不见。
起居录上,杨広出生后的时日内,竟然有大段的时间是空白,没有一丝的记录。
比如,前一条还是杨広出生后第七天,后一条是出生后十一天,中间四天没有任何的记录。
是四天没有记录,还是四天的记录,被前面长长的补充的时间线和事件遮掩了?杨広手微微的颤抖,连续四天,就独孤皇后每天躺在床上坐月子,也该有御医问诊的记录!
“来人!”
杨広厉声道,看见太监们畏畏缩缩的进来,立刻就明白了,隔墙有耳,隔房有眼!
要不要杀了灭口?马蛋!
不能啊!
前脚拿了起居录,后脚杀了服侍的太监,白痴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们的脑袋,就在朕的手里。”
杨広挤出这辈子最阴深深的语气,威胁着。
一群太监用力的点头,面白如纸,今天当值真的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去找产娘,御医,独孤太后的贴身丫鬟,你们知道该怎么做的。”
杨広道。
一群太监用力的点头,纷纷退了出去,前脚刚出了御书房,后脚就浑身发抖,口吐白沫。
“圣上仁慈啊。”
有太监泪流满面,知道了这么巨大的秘密,竟然还活着,简直是奇迹。
“敢多说一个字,全家人头落地!”
有管事的太监恶狠狠的道,其他太监点头,明白,明白,真的非常明白。
“静悄悄把圣上交代的事情办好了!
要快!”
事情实在太大,管事的太监不得不再次叮嘱着,生怕这些小太监忽然脑子抽了,把简单的事情搞得复杂无比。
一群太监人人脑袋清醒了,用力的点头。
半个时辰后,就有准确的消息回到了御书房。
服侍独孤皇后的宫女,太监,助产的稳婆,御医,或已经老死,或早已湮没在世间,不知所踪。
不知所踪……不知所踪个毛啊!
杨広破口大骂,毫无帝皇的仪态。
有太监站在门口,既不敢进,又不敢退,傻乎乎的站着不动。
“何事!”
杨広怒喝,那太监打了个抖,规规矩矩的道:“新的消息到了。”
其余太监怜悯的看他,还以为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不顾皇帝震怒还要汇报,只是这种小事情,就把一只脚跨进黄泉,值得吗?
杨広忽然笑了:“拿来给朕。”
新的消息一大叠,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多。
“……酒肆之中,有人在讲卫灵公与弥之瑕的“分桃”
故事……”
“……有说书先生在说汉哀帝与董贤的断袖典故……”
杨広冷笑,陈年旧事。
“……书店之中,刘遵的诗集畅销,其中《繁华应令》购买者甚众。”
杨広用不着翻书,就能背出那些词句,“可怜周小童,微笑摘兰丛。
鲜肤胜粉白,腭脸若桃红。
……腕动飘香拂,衣轻任好风。
……剪袖恩虽重,残桃看未终。”
“……梁简文帝的《娈童诗》热卖……”
杨広冷笑,“妙年同小史,姝貌比朝霞。”
“揽裤轻红出,回头双鬓斜。”
简文帝也就能写点淫诗了。
杨広淡定的冷笑,这点打击动摇不了他寻找真相的心。
“……市井之中,有人在比较杨轩感和杨坚,圣上和杨恕的画像……”
杨広一怔,心砰砰的跳。
“来人,拿杨轩感,先帝,朕,杨司徒的画像来!”
杨広吼道,这么简单地办法,为毛没有想到?四人的脸要是像,不代表有血缘关系,要是完全不像,立马就能知道没有血缘关系。
杨広为自己的反向思维点赞,证真不容易,证伪还不容易吗?
然后,杨広肝疼了。
该死的画家!
你丫不能画得像一点吗?画个人都是意识流,谁忒么的分得清这个人到底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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