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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须驼还要再说话,却被秦穷和刘二死死的拦住。
“仪同,这些人是高太常卿的人,千万莫要留下口实。”
谁不知道洛阳府衙是高颖的人,胡雪亭出人意外的找了高颖,必须深思,究竟代表什么含义。
从眼前最直观的结果看,这件事已经走了府衙的官方渠道,再也不是并州道行军总管衙署内部的事情。
一些遗孤院的老兵互相对视,心意相通,只觉天赐良机。
“儿郎们!
列阵!”
遗孤院的少年兵拿着刀剑,飞快的列阵。
几个老兵的嘴角露出了微笑,胡雪亭带了府衙的人,来遗孤院抓人,还当着张仪同的面,那铁定是打了并州道行军总管衙署的脸,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只要他们打退了府衙的人,并州道行军总管衙署一定高兴万分,自觉有面子,然后喊着严惩破坏两个部门不和的闹事者,高高举起板子,轻轻地落下,过了风头,所有参与对抗并打跑府衙的人,都会受到重用。
“老子手断了,肯定不会给我升官,上阵杀敌,多半会让老子到衙署去当文书或小官。”
有老兵微笑着,终于看到了光明的未来。
“不打出威风,以后遗孤院怎么立足。”
有人却没想得那么多,眼前的面子高于一切。
“老子亲手训练出来的少年兵替张仪同出气,就不信他不重重的酬谢老子。”
有人想到了美好的明天。
胡雪亭会不会真的指挥衙役动手杀人?这种可笑的问题,问出来都显得弱智。
自古以来,法不责众,人多就是道理。
遗孤院有四五百人,哪个府衙敢和四五百人作对,引发群体事件,还想不想继续当官了?自然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好没有发生过。
更何况,张仪同就在这里,胡雪亭也是并州道行军总管衙署的一份子,难道还敢当着张仪同的面杀遗孤院的人?还要不要面对张仪同,面对并州道行军总管衙署,面对并州道数万将士?一群遗孤院的人料定了胡雪亭绝对不敢杀人,只有被杀。
“不用怕,杀了胡雪亭一个,他们也不敢怎么样。”
有人微笑。
“顶多就是扣我们一个月的钱粮,我们再闹一下,他们还未必敢扣,最后只要雷声大雨点小,不了了之。”
有人看透了张仪同的本质。
胡雪亭大笑:“没想到,朝廷的律法,竟然弱到了这个地步。”
“万胜!
万胜!”
少年兵大吼,刀光刺眼。
下一刻,胡雪亭杀进了少年兵当中,人头乱飞,鲜血飘洒。
惨叫声刹那间响彻天地,所有人目瞪口呆。
“她真的杀人!”
一群遗孤院的人的眼珠子都突了出来,怎么都没有想到,胡雪亭会真的杀入少年兵当中,并且毫不留手。
“有没有搞错!”
一群衙役们也傻眼了,不是应该大家坐下来聊聊,谈个赔偿解决方案吗?
“救命!”
从来没有真正见过杀戮的少年兵已经崩溃,屠杀却没有停止,胡雪亭继续追杀少年兵,鲜血遍地。
“住手!”
张须驼拍马冲过去,一槊从背后砸向胡雪亭的肩膀。
胡雪亭一闪,已经出现在了张须驼的面前,一剑斩向张须驼的脖子。
张须驼急忙回槊遮挡,却被连人带槊打下了马,不等他起身,冰冷的长剑已经顶在了他的咽喉。
“不要!”
秦穷策马挺枪冲锋,剑光一闪,战马被斩成两截,剑光余势未绝,斩在秦穷的盔甲上,将他劈飞了出去,直飞出了丈余,这才重重的落在地上。
“胡雪亭,不要伤了仪同!”
刘二赶到,翻身下马,跪在地上。
“你敢杀我?”
张须驼淡淡的看着胡雪亭,毫无惧色。
胡雪亭大奇,哈哈大笑:“原来你竟然是法盲!
本官捉拿行刺朝廷命官的凶手,竟然有人敢拒捕,这是造反大罪,谁敢插手,谁就是造反的同谋。
张须驼,本官现在不但可以杀你,还能杀你全家,诛你九族!”
张须驼怔怔的看着胡雪亭,一声不出。
“不过,今天本官心情好,放你一条生路。”
胡雪亭收剑,冷冷的道,“你要想清楚,并州道行军总管衙署不可能一手遮天。”
转身厉声道:“来人,把这几个指挥拒捕的人杀了!
这里所有人全部抓起来,不论男女老幼,谁敢反抗,立刻斩了!”
衙役们愁眉苦脸,今天的事情,傻瓜都知道闹大了,但现在要是敢不听命令,胡雪亭这个神经病很可能把“造反”
的到帽子乱扔,小小衙役绝对惹不起。
“放下刀剑,谁敢反抗,立刻杀了!”
衙役们开始抓人,数百遗孤院的人没有一个敢反抗。
“我是并州道行军总管衙署的人,你不能抓我!”
某个指挥的老兵厉声道,“我对朝廷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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