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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聿成道了谢,接过。

然后,迈开步子朝电梯走去。

迟溪跟在他身后,表情匮乏,看着他伸手去按电梯、进去。

然后,也漠然地抬步进去。

电梯一层层上升,两人间的气氛也越是沉默。

好像被按了暂停键,彼此僵持着。

但目光又离不开彼此。

电梯终于到了,脚步踩在绵软的地毯上静默无声。

长长的走廊里铺着红色的地毯,一眼望不到尽头。

白天窗帘全都下着,走廊里昏暗地令人不适,心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无声地滋生着。

如黑暗里蔓延的苔藓。

湿滑、黏腻。

迟溪无声地跟着他,终于抵达门口。

见他伸手去刷,她终于忍不住了,按住他的手,唤他:“蒋聿成。”

他回身抵着门,表情冷峻:“怎么,不敢了?”

第32章极具攻击性的男人,往往更激起女人的征服欲

迟溪觉得他此刻的行为更像是在跟她较劲,倒不是真的想跟她发生什么。

他不是那种纵欲的人,相反,他非常理智,也很克制。

但这样的他还是让她感觉到了几分陌生。

同性相斥是一个客观事实。

这样的他总免不了激起她身上所有的刺,和藏在温雅表象下的反骨。

“我有什么不敢的?”

迟溪不动声色压下心头所有情绪起伏,笑着说,“我是怕你后悔。”

“我有什么好后悔的?”

“大白天的,你不怕上明天的头条?”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里交接,像无声的较量,短兵碰撞,好似有火星子迸溅出来。

“咔哒”

一声响,房门刷开了,蒋聿成顺手推开门。

这是尽头拐角处的洋房,很大,半弧形的,推出去就是露台。

厚重的窗帘将午后的阳光尽数遮挡在室外,只透进一点朦胧的橘光。

待眼睛适应了室内的昏暗,迟溪才看清室内陈设。

偌大的一张床,被褥齐整,复古的电话机和台灯静静摆放在床头柜的位置。

迟溪在床边坐下,看到他在对面的沙发里坐了。

两人之间,一时无言。

太安静了,只有窗外偶尔开过的车辆疾驰声,伴着鸣笛和鸟叫。

迟溪觉得脚有些疼,这才发现鞋带的扣子错了位,金属带扣割到了脚踝的地方。

她伸手要去脱鞋子,一只手快了她一步,抬高她的脚踝、解开带扣,轻松将这只鞋子脱下,换上了酒店备用的拖鞋。

继而是另一只脚上的鞋,依法炮制。

这样体贴的服侍让她有种不太适应的感觉。

分明上一秒还在针锋相对。

她垂首去看他,目光在黑暗里描摹着他俊美的轮廓。

蒋聿成好似察觉到她的注视,看向她。

她的眼神很平静,看不出丝毫越界的意思,可他就是有种全身上下已经被她剥光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人既气愤又战栗——刺激的战栗。

意识到这点,他的表情却更冷。

他本不是这样的人,是她,一手将他变成这样,变成这副他自己都厌弃的模样。

迟溪仍是静静地望着他,目光仍在他身上流连,从他微敞的领口往下,滑过微微鼓胀的胸肌。

不得不说,他有一副迷人的身体。

外套不知道扔在哪儿了,白色的衬衣勾勒出精壮的身形。

不是那种健身房刻意锻炼出来的强健,而是一种结实有力、力量与美结合得恰到好处的健壮,肌肉匀称、毫不夸张。

体表的皮脂覆盖面积也很适宜,包裹着修长结实的躯干。

屋子里明明很安静,密不透风,迟溪却感觉好像有温暖的气流在涌动,缓缓拂过她的面孔。

她忍不住伸手拂了一下发丝,收敛了一下心神。

深呼吸。

迟溪站起来,去旁边的桌子边拧一瓶矿泉水。

仰头,冰凉的水从喉管中滑过,略微抚平了几分身上的燥热。

如久旱逢甘霖。

但很快,便带来更深刻的渴意。

有些东西,越是压抑就越是燃烧得旺盛。

迟溪回头,看到蒋聿成大刺刺坐在沙发里,用一种冷漠却讥诮的目光望着她,她难得有一丝尴尬。

这确实是有点儿又当又立的意思。

都进这房门了,还打算盖棉被纯聊天吗?

迟溪不好意思地对他笑笑,眨眨眼,将水瓶放下走过去。

挣扎许久做的某一个决定,其实也就在刹那之间。

迟溪站在他双腿之间,低头望着他,伸手抚摸他的眉毛。

他的眉毛是那种英挺的剑眉,乍一看修长,仔细看又很锋利,摸上去微微粗硬。

眉眼是漆黑而凛冽的,不说话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冷冰冰的,压迫性十足。

这种极具攻击性的男人,有时候往往更激起女人的征服欲。

她勾住他的下巴,令他微微仰头望着他:“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他眉头微蹙,似是不太理解她此刻的行为。

她却笑了,笑得还有几分俏皮。

这种笑容他可太熟悉了,迟嘉嘉憋着什么坏的时候,也总是露出这种表情。

只是,迟嘉嘉的段位自然比不上她。

她才是那个做了坏事还一副天真纯善模样的坏女人。

蒋聿成无声地冷笑了一声,也没拨开她的手,只说,问吧。

她的手指很纤细,白玉一般漂亮,柔弱无骨,此刻却如操纵一切的魔鬼之手,或挑逗或玩味般摩挲着他的皮肤。

像某种冰凉的爬行动物,在他皮肤上游走、舔舐,要钻进他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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