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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莉的心机远在我之上。
早在她选择复仇的那一日开始。
小妮已成为不可或缺的棋子。
南城的蓝窟是何等的灰暗，复杂。
但凡是被带进去的人，不可能活着出来。
死了也会被制成药剂容器，势必要榨干活人的最后一点作用。
可是小妮却被偷摸着卖到东南亚。
甚至于被做成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如今，我却是全都明白了。
原来，做出这一切的幕后推手。
竟是从前的李茉莉。
步步为营，只为置我于死地。
我犹觉得胸口被人狠狠地踹了一脚，疼得厉害，说不出话。
只能绝望的拽着小金凤的领口，默不作声。
小金凤见状，不忍说出真相。
默默看向后面的二筒。
两人无言对视，准备离开。
我却死死的拽着小金凤的胳膊不愿放人。
小金凤愕然，神情不解的望着我。
“姐？”
她轻声开口。
唯恐会刺激到我。
第二百八十四章秘密实验基地
我舔着嘴唇，脸色极为的不好看。
而后手指哆嗦着找到口袋里面的烟盒。
点上一根，试图淹没那些慌乱和不知所措。
可是向来有用的香烟。
今天什么作用都没有。
相反的是，那些我不想承认的事实，却是那么清晰的盘旋在脑海中。
原来，我所谓的安逸。
不过是踩着别人的尸骨，故意出来的表象而已。
李艳红因我而死。
小妮因我变成这副惨样儿。
我想知道。
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还有多少人因我出事。
香烟一根接一根的抽着。
到最后小金凤看不下去。
皱眉抢走我手里的烟盒，冷着脸道：“姐，你能不能别作践自己？”
“凯莉做什么事情是她的选择。”
“以后为此付出什么代价，那也是她的事。”
“你又何苦？”
“算了。”
二筒上前摁住小金凤的肩膀。
复杂的望我一眼，沉声道：“在我们发现哑女的那个山村里面。”
“有个秘密实验基地。”
“里面关着的大多数都是和哑女一样的国人，成功者被送到特殊的地下工厂。”
“在里面从事特殊服务。”
“我和小金凤级别不够，您给的钱也不太够，至于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
“恐怕还得您自己过去一趟。”
关键时刻还是二筒静下心来。
平静的陈述着在东南亚那边的所见所闻。
闻言，我久久无言。
瞳孔中隐约有闪烁的泪花：“那个秘密基地是凯莉负责的对吗？”
那些难以启齿的话，不是说不出来。
只是顾虑我的感受而已。
小金凤闻言，与二筒对视一眼。
细弱未闻的叹息一声。
“姐，小妮是被凯莉带过去的。”
“像小妮那样的半成品在地下工厂有很多，凯莉是那边的主刀医生。”
“她——”
其实后面的话不用说出来我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凯莉早已不是触碰黄赌毒那么简单。
她利用靳枭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而且专挑国人下手。
这才是让我感到不寒而栗的。
我不明白，如果只是单纯的报复。
她为何还要选择性的挑选被报复的对象？
默默良久，我疲惫的揉着太阳穴。
神色不明的望着外面阴沉沉的天。
沉声道：“她做的这些事，靳爷知道吗？”
“知道。”
二筒道，“那些通过手术制成的畸形半成品会被专人带到地下工厂。”
“专门进行特殊的人体表演。”
“失败者呢？”
“姐，只要他们还有一口气，那些人就不会放过他们的。”
小金凤的视线不自觉的落到哑女的身上。
纵使那张脸千疮百孔，纵使被折磨的说不出话，精神失常。
只要那口气还在。
那么，她依旧有价值。
“那些失败者会被带到专门的情色场地当中，配合拍摄小成本的电影。”
“你知道的，在专门的渠道上面，这种色情电影很受欢迎。”
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
依旧存在肉眼看不到的灰暗角落。
我原以为，沦为妓女已经是很悲惨的人生。
因为别人的闲言碎语。
一步步堕入深渊。
却不知，有更多的人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同样的天空，同样的人间。
上演着完全不同的故事。
我不经意的打探消息。
却知道那么多灰暗的故事。
震惊之余却对那边的情况更加恐惧。
除了顾山河以外。
明爵，沈斯年，佛爷似乎都跟那个地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如今，凯莉只是提前出场的小丑而已。
我能感觉到。
我将面对的不单单只是会场那么单一的舞台。
脑子里面出现顾山河临走前说的话。
他不介意我做着什么样的事情。
只是不希望我越陷越深。
倘若真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怕是顾山河也有心无力，救我脱身。
突然间，我感觉到从未有过的绝望。
那种绝望从心底逐渐蔓延开来。
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背过身不看他们：“这几天辛苦你们了。”
“今天我太累了。”
“有什么话我们改天再说。”
身后的两人听完之后，神色古怪的对望。
小金凤略微往前走了几步，似乎还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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