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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柴火饭的好心情被稍微破坏,不过,还有?满屋的肉香陪伴。
锅里?的肉块炖好了?,屋子里?弥漫着成?熟的香味。
阿恬掀开锅盖,往里?面加了?盐和菌菇精,将鹌鹑蛋扔到了?里?面,大火收汁。
铁锅炖煮出?来的肉,要比高压锅时间长一些。
这样,肉皮才能变得酥烂,不影响整体的口感。
收汁的过程也很?关键,色泽的构建,全靠最?后收汁的成?果。
一边用铲子翻炒防止干锅,咸、甜、鲜、香的味道?就往鼻子里?钻。
禾畟和示土本来是?吃柴火饭的,他们也擅长吃粮食,结果却被突如其来的其他物种的味道?抢占了?食用的欲..望。
一边觉得羞愧,一边又觉得,能来青森小馆真好,能吃到不同的东西真好。
汁水粘稠,油润红亮,阿恬用手指在铲子上面抹了?点儿汁尝了?尝,满意的关了?火,盖上了?盖子保温。
真好啊,这汁水,怕不是?要喧宾夺主?了?吧。
“好了?吗?”
示土有?些迫不及待。
“还差一个菜,马上就好。”
说着,阿恬开始洗西红柿。
五个拳头大的西红柿被洗刷干净,切成?大小不一的块状。
六个鸡蛋在白碗中被打散,稍微在里?面喷了?一些水。
西红柿炒鸡蛋是?阿恬临时想起来的下饭神气,多?少个日夜,这道?美味、快速又简单的下饭菜,是?拯救阿恬一天身心疲惫的良药。
切葱姜沫的时候,外面的风已经?很?大了?。
阿恬奇怪的看了?眼,嘀咕了?句:“怎么突然就起大风,闻着这味道?,一会儿可能还得下雨。”
背后的示土和禾畟奇怪的对视了?一眼,禾畟问她:“你不知道?今天有?暴风雨吗?”
阿恬扭头:“不知道?啊,我?没看天气预报,早上的天气也还不错。”
“那你不是?请了?计蒙来?”
示土也问。
阿恬张嘴刚想问和纪蒙有?什么关系,窗外一道?闪电划过,替阿恬击穿了?迷雾。
瓢泼大雨应着雷声?而下,青森迎来了?第二场大雨,每一场,都有?计蒙的参与。
咚咚。
敲门声?响起,计蒙在门外问:“不是?中午要吃柴火饭?”
“来了?来了?。”
阿恬洗了?手,擦着跑去?开门。
计蒙果然又湿淋淋的站在那里?,依然光着双脚,除了?雨水,纤尘不染。
“我?如约而来。”
计蒙拍拍阿恬的头,高大的身形进入店内,坐到了?禾畟与示土旁边。
“还差一个菜,就快好了?。”
阿恬回到操作台,利索的开始忙活了?。
她喜欢吃酸甜的西红柿炒鸡蛋,于是?炒制的时候,加了?些白砂糖。
至于为什么炒西红柿鸡蛋不放蜂蜜……因为阿恬觉得,就应该放白砂糖。
不要问她为什么,虽然都是?甜味,但白砂糖和蜂蜜的甜味在阿恬的嘴里?截然不同,两种菜品所需的甜味也截然不同。
西红柿炒蛋需要的,是?白砂糖纯粹的甘甜味道?。
这次阿恬没有?分餐,而是?将两道?菜盛了?两个大深盘,又一人?盛了?一碗温热的柴火饭。
焦香的气息随着盛饭的铲子不停飘到鼻间,于是?,盛完了?四晚饭,阿恬开始顺着锅边下了?铲子。
咔哧咔哧。
咔哧咔哧咔哧。
奇怪的声?音暂时将其他人?的注意力从扑鼻的香味中拉了?回来,他们见阿恬把饭都盛了?出?来,在不停夸着锅。
“你在做什么?”
禾畟奇怪的问。
“我?在把柴火饭的精髓揭下来。”
阿恬道?。
锅巴很?完整,把周边都揭开之后,不怎么费力就揭下了?完整的焦黄锅巴。
因为用余烬又煨了?一会儿,所以锅巴的颜色比较深,看起来就跟快糊了?似的。
“哦~”
那三?人?看到后,异口同声?发出?了?惊叹。
计蒙赞许道?:“我?听美在提过,但她没耐心弄,就一直没尝到,没想到今日倒是?有?口福了?。”
锅巴巨大,像个伞面似的,估计拿到外面都能给阿恬档一阵雨。
“先?吃饭吧。”
阿恬将锅巴倒扣着又放回了?锅里?。
是?该先?吃饭。
锅巴的味道?远远比不上眼前一直扑鼻的美味,他们几人?的精力被视觉和嗅觉来回拉扯,已然快要分裂,还好有?人?替他们做了?选择题。
禾畟迫不及待的夹了?口米饭送入嘴里?,第一时间尝到的竟然不是?米香,而是?焦香。
温暖干燥的炉膛,火焰和木柴在里?面剧烈的燃烧,稻米宛若木柴上的跳跳糖,经?过烈火的炙烤,白润晶莹的表面变成?了?米黄,随后变得焦黄,吸饱了?烤焦的木质香气,从缝隙里?逃逸而出?。
好神奇啊,为什么木柴的焦香会透过铁锅的底部浸润到米饭里?呢?
禾畟一边吃着,一边幸福的想。
“真好吃。”
示土同禾畟一样先?吃的米,他长舒口气,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是?啊,真好吃。”
禾畟同样发出?赞叹,“原来它们是?这样的味道?啊,真的,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样。”
“所以我?才说,必须扎根土地才行。”
计蒙大口大口的吃着米饭和扁尖红烧肉,“配着尝尝这些菜吧,你们会有?更新层次的理解。”
“其实只尝粮食就好了?。”
禾畟迟疑的看着红烧肉。
它们虽然好闻又好看,但,对于要不要吃还是?有?些惧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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