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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屋子里的走动实在是慢,管家不敢近身扶他,只原地站着看着。

穿衣镜摆在墙边,忠实映照出一个行动迟缓的身影。

难看。

萨恩斯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目光愈发冰冷——

以这么狼狈的姿态见人,难道是想讨要他人的可怜吗?

【作者有话说】:情感线!

ON!

第一百三十六章见一个人

将近半个月,萨恩斯还是没见任何一个来探病的人。

新的侍卫长已经选出,可就连这么亲近的人也见不着萨恩斯。

其他势力的代表们天天吃闭门羹,已经开始传出萨恩斯实则重伤不治的消息。

反正只有管家和治疗师进得去,就算一道道命令传出来,谁知道萨恩斯是否还活着呢?

亲信们则是坚信萨恩斯性命无虞,只是尚在休养不想被烦。

眼瞧着三殿下最“宠爱”

的维金斯总司也只能每日在门外祈祷,大家除了例行每日一探,还开起了“猜猜谁最先进去”

的赌局。

维金斯不是无知无觉。

殿下似乎危在旦夕,这群浑人还在开玩笑,叫他如何不恼。

可另一方面,赌局里两个标的高居榜首,其中一个就是维金斯,又让他暗暗觉得理应如此。

激战后第十五天,被众人下了高注的另一人,终于出现了。

萨恩斯不愿意见人,其实是有点发脾气的意思。

局面平稳,计划顺利,没有必须要萨恩斯出面的情况。

脱去了那些使萨恩斯压抑自己的枷锁,纯白之色的三殿下开始切实对自己的现状恼怒起来了。

羸弱的模样实在不好看。

往日的萨恩斯是强大、果敢的,他的个人实力一如他所掌控的力量,所经之处无坚不摧。

然而现在他甚至难以不借助外力就站直,很多以前易如反掌的事,也要依靠其他人的帮助才能完成。

越是往日熟悉的人,萨恩斯越不想让他们见到这样的自己。

当然,身体的弱势不代表心理不能强大,别说拄拐,就算坐着轮椅也不一定是弱者。

萨恩斯其实清楚这一点,只是仿佛总有个声音在他耳边劝他顺从心意,他疲惫得难以反抗,也就趁着病中撒撒气。

萨恩斯坐在窗边,阖上眼感受微风。

意图探病的人们连院子也不能进,萨恩斯也不担心开窗会瞧到不想瞧的人。

他自己不愿意见人,又总觉得自己在等待着什么。

闭着眼,萨恩斯放任自己的思绪。

多年前,他有着和现在的情况类似的经历。

那时的他情绪暴躁,在人前却不得不隐忍,只有屏退左右独自一人时,才能狠狠发泄。

而那次的某个夜晚,有个人被带到他面前,直面最可怕的死亡威胁,直至作乱的毒被清除。

那个人……

门外传来响动,萨恩斯倏地睁开眼去看,进来的是管家。

管家抱着一个大花瓶,花瓶中插着一枝艳红的花枝。

花枝比一般的探病花卉夸张很多,总长约一米,上半部的枝桠向四处延伸,饱满艳丽的花团簇拥在粗细不一的枝桠上,形成一个极为亮眼的半球形。

显然,这是从一棵树上直接折下来的枝桠。

饶是暴躁中的萨恩斯,看到了这个花枝——或者说花球——也无言了好一会儿:“……这是什么?”

管家将花瓶放到桌子中央。

桌子在窗口的另一侧,微风吹过时花儿们轻轻摆动,好看又热闹。

“这是来自阿依奴玛神殿山脚下的礼物。”

这话说得挺拗口,但萨恩斯反应很快:“他来了?”

“到了,送东西的时候刚从马上跳下来。”

管家回道,“现在去收拾了,待会儿过来……您见他吗?”

萨恩斯的目光落在那娇艳欲滴的花朵上,眼睛眯了眯:“这么多天,就为了把这玩意儿带来……”

管家犹豫了一会儿,踟蹰道:“其实……花枝原本配了个花瓶……”

萨恩斯问道:“是什么?”

管家低声说了一个名字,正是造成此次激战超出预想的叛徒姓名。

萨恩斯嗤笑一声:“那怎么又换了?”

管家心说还不是头颅插花太血腥,话到嘴边却变了:“原本那个……‘花瓶’,不够大。

这么大一枝花,立不住。”

萨恩斯收回目光,闭眼靠在椅背上:“他要来就让他来。”

阿依奴玛神殿的山脚下,一棵树繁花胜放。

纵然它也就三米多高,比起山林古树来还是个小辈,可挤满枝桠的红色花朵让人在远处就能注意到它。

这是黑天鹅的标记,人首作肥的艳丽生命。

一枝来自它的花枝,跨越了半个联邦地图,送到了萨恩斯的病房里。

“浪费时间和精力,就为了冰冻保全这玩意儿,嗯?”

萨恩斯站在桌边,手指捻下一朵花,“你们没有别的事可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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