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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后,他怒极反笑,“陆先生,还真是会开玩笑。”

“只是不知道,陆先生今晚还能不能笑得出来了。”

项世风抬头望向窗外,皎洁的月色下泛起丝丝缕缕的寒意。

第61章有法子让你吃苦头

“项副部长说这话是……”

晏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逾白抢断了。

“当然能,我生平最大的优点就是乐观。”

“您该不会还想玩屈打成招那套吧?”

“我命很硬的,不太容易死。”

陆逾白勾唇浅笑,深褐色的瞳孔骤然一缩,驳杂的眼神落在了项世风的背影上。

幽冷的月波下,他朦胧间看见了一条陡峭难行的山壁。

“带走吧。”

项世风抬手淡漠道。

晏迟正欲伸手将陆逾白拽入怀中,伪装成普通警官的四河迅速从身后蹿出。

他将一支无色透明的药剂扎在了晏迟的手臂上,随着药液的推入,他的身体逐渐昏沉发软。

那张单薄的背影在他面前一分为二,他伸手要去抓,恍惚的视线让他落了空,直接跌倒在地。

陆逾白的睫羽在看见晏迟的身体下坠时煽的极快,隐忍的目光在他眸中翻起潮浪。

他拧紧了眉头,克制住了颤抖的身体。

晏迟倔强的望向幽幽月光下的那个朦胧残影,迟缓着伸出手。

“岁……岁岁。”

他哑着嗓子,昏了过去。

好在四河扶的快,晏迟的头才没砸在地上。

四河扶起昏迷的晏迟,将他放到了沙发上。

陆逾白望着昏迷的晏迟,他勾唇释然一笑,眉眼间流露出了几分缱绻。

爱意潮涌,湿了他的眼眶。

晏迟,你该睡个好觉了……

“咔嚓——”

一声清脆的声响,手铐铐在了陆逾白的手腕上。

如他所愿。

他被带走了。

*

银湾河牢房里。

陆逾白被送进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两名押送的狱警。

昏暗的监狱走廊里,炽白色的灯光只能照清路。

走廊两旁的铁门被敲得阵阵脆响,喧闹声中带着无尽的阴森诡秘。

这是他们“欢迎”

新人的方式。

在这里面被关着的人,身上都有几条人命。

他们半眯着眸子趴在极高的窗户上,深若幽潭的的眸子跟随着陆逾白的步子移动着。

他们的眼神像是一群饿狼在垂涎着一只肉鲜味美的猎物,戾气与杀意在牢狱中肆意糅合。

陆逾白被带到了监狱最里头。

那是一间阴暗潮湿的屋子。

是个单人间。

狱警将他关进去后,锁门走了。

走廊里,那阵铁门晃动的声音愈发强烈。

害怕与无助无限交叠,一点点的吞噬着他的理智。

寂静的黑夜里,高高的铁窗外透入几缕淡淡的月光,笼罩在他的身上。

他清亮透澈的眸子看向铁窗,嘴里小声呢喃着:“晏迟,晚安。”

凄凉孤寂的月色中,他清瘦的身影被糅的粉碎。

……

……

三个小时后。

吱——

门口传来重重地金属开门声。

陆逾白抬头望去,门口正站着三名警官。

项世风站在中间。

他的脸埋没在了黑影中,五官沉入一片阴暗中。

项世风走到了陆逾白的面前,高大的背影挡住了洒在陆逾白身上的那缕月光,他瞳孔一颤,像是一只受惊的小猫。

他伸手去抓那束光,却什么都抓不到。

月光永远不会被握入掌心。

他苦涩一笑,抽回了落空的手,失落的低垂着眼睑。

“你挡着我的光了。”

他冷冷的看向项世风。

他快要看不见光了。

他最怕黑了。

项世风往身侧走了一步,将落在陆逾白身上的最后一缕光也挡了彻底。

昏暗的房间里,他看不清项世风的脸,只知道一个黑色的高大身影抹去了他的一切。

残忍的连一束光都不愿施舍给他。

他有些气。

他从地上爬了起来,但他的视线始终落在高高的铁窗上。

站起来的时,那缕光重新照到了他的身上。

他忽然变得安心起来。

陆逾白微眯着眸子,感受着月光洒在脸颊上的舒适感。

“有什么想问的吗?”

他淡淡道。

项世风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

陆逾白侧站着,月光洒在他棱角方面的侧颜上,深褐色的瞳孔清明的像是一颗琥珀石,眼角下的泪痣是极致的纯。

另半张侧脸藏在光影下,昏暗阴冷,让人隐隐不安。

“你的Alpha手下已经承认了,从三年前开始就跟随你贩卖文物。”

项世风淡淡道。

陆逾白只是薄唇一勾,“不是我指使的。”

“陆家很有钱,我没必要赚这种钱。”

“而且我连真假文物都分不清,你们太高估我了。”

陆逾白笑的剧烈,连身体都在发抖,似是在听一个天大的笑话。

项世风早就猜到他会这么说。

“第一,你曾去过偏僻的郊区打听杨志,这一点足以说明,你有作案动机。”

“第二,你将杨志的手下打伤了,他醒来后指认你了,除他之外你的手下口径与他如出一辙,这很难造假。”

“第三,你说你不懂文物可你前段时间在拍卖馆里拍了一幅画。”

项世风说的这三点,让陆逾白几欲窒息。

那群Alpha,是他来银湾河前花重金雇佣的。

他只是想弄清楚当年的事情,想弄清楚他们会不会伤害陆家。

却一步步的走进了对方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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