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然饿了。”

纪明扬撸起袖子,二话不说夹了一块乳鸽,“馨悦府的私房菜,还是这道红烧乳鸽最有风味!”

以为他要自己吃掉,却没想到那乳鸽被纪明扬放到了林冉青的碗里。

他笑着又给自己夹了块,美滋滋地吃起来。

南溪偷笑,用手肘轻轻一捅林冉青的腰。

林冉青抿唇回头警告她,没动碗里的鸽子肉,先吃了别的菜。

“冉青,这个干炒牛河好吃,你尝尝。”

方少澄不甘示弱,舀了一勺自己面前的菜给林冉青。

南溪捂着嘴在旁边偷笑,被林冉青用筷子轻轻敲打手背。

青年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男人。

郑霆声端正坐着,注意到他的视线,瞥了一眼林冉青。

“唔。”

林冉青急急躲过视线,尴尬地咽下一口饭。

等他咀嚼完这一口,又夹了一块鱼,抬起头,莫名发现对面的两人目光炯炯的盯着自己。

林冉青一噎,纪明扬的目光他很熟悉。

有来有往,平时吃饭,纪明扬给他夹菜,自己也会反过来夹给对方。

可今天这个场合,人这么多,方少澄似乎也在跟纪明扬攀比,等着他最后把鱼放到谁的碗里。

这可真是个世纪难题。

林冉青瞧着那块白嫩的鱼肉,心里万般纠结。

该给谁?

他倒是想谁都不给。

可眼下如果自己把这块肉吃了,恐怕这两个混小子又要接着等下去。

长痛不如短痛,林冉青心一狠,手腕一转——

那块鱼肉就被放在了身边人的碗上。

南溪震惊地瞪大眼睛。

另一边的郑霆声倒没这么大的反应。

他只是夹起那块鱼,顺其自然地放入口中。

“鲜嫩爽滑,好吃。”

鱼肉入肚,郑霆声顺势抬起手,依葫芦画瓢给林冉青的碗里放了一块,“林生也吃一块。”

“多谢。”

林冉青笑着应下,吃掉鱼肉。

纪明扬和方少澄的表情都像是吃了什么难以言喻的食物般扭曲。

“怎么了?”

林冉青状似无知地询问。

“没,没什么……”

方少澄率先偃旗息鼓,乖乖低头吃饭。

纪明扬却没有那么傻,他仔细凝视林冉青的双眼,却没能从那双明艳的眼睛里看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明扬?”

林冉青注意到纪明扬的为难。

纪明扬迟疑了一下,勉强扬起嘴角,用筷子一晃,“没事没事,快吃,凉了可就不好了!”

这顿饭就在众人的各怀心思下结束。

林冉青和南溪把剩下的蛋糕放到冰箱里,南溪趁机探头张望外面无言对坐的三人,悄声靠近林冉青,“神父,请问你想选哪一位呢?”

“别乱讲。”

林冉青伸出一根手指,抵住南溪越靠越近的额头,“我选择弃权。”

南溪无奈地摇摇头,“你啊,没谈过恋爱,不知道他们看你的眼神有多可怕。”

林冉青从橱柜里取出两只高脚杯,两手各一只,轻巧一碰,“能有多可怕?”

“方少澄就不用说了,小孩子看心爱的玩具嘛。”

南溪走过林冉青身边,转过身靠在橱柜上,“你那个发小呢,感觉比方少澄多一点执念。”

她的拇指和食指一捏,俏皮地眯起一只眼睛,“但也只是一点点。”

“最可怕的,还是那一位啊。”

林冉青深吸一口气。

他温柔的视线落在客厅的郑霆声身上,“可怕吗?”

“我不觉得。”

南溪露出一个“没救了”

的痛苦表情,“那可是郑霆声!”

“是啊,他是郑霆声。”

林冉青的表情很淡定。

他曾经无数次在心理对自己说同样的话,那可是郑霆声,是锦城最富有的人,是年少成名,不到三十就掌管至晖的人。

但郑霆声一次又一次地用行动告诉他,这并不会成为他们之间的阻碍。

即便林冉青一而再再而三地告诉他,现在自己不会跟任何人谈恋爱,郑霆声还是不断地对自己表露爱意。

这是一份难以拒绝的凶猛的爱意。

可面对这份爱意,林冉青贪心地无法推开,只能拒绝,却无法给予更多。

“南溪,你放心,我不会伤害自己的。”

林冉青拍了一下南溪的肩膀,往客厅走去。

他一过去,郑霆声就悄无声息地站起来,接过林冉青手里高脚杯。

这个举动让南溪紧皱的眉头猝然舒展,她长长地深吸一口气,无事发生地走到众人面前,“还喝吗?!”

方少澄喝得迷迷瞪瞪,举杯大喊:“喝!

喝!”

林冉青低头把酒杯递给郑霆声,郑霆声拿起桌上的白葡萄酒倒了半杯。

他们还没碰杯,就听见方少澄咋咋呼呼地在喊。

“他喝醉了。”

郑霆声抬起下巴。

林冉青走过去一看,才发现方少澄不知什么时候居然喝了三瓶红酒,还把纪明扬送来当乔迁礼的茅台喝了一半。

“喝得这么多?!”

林冉青这下是被吓到了。

纪明扬拉过林冉青,让他坐在自己身边,“没事的,那茅台大多数都是我喝的。”

他看起来是很清醒。

但下一秒,就猛地抱住了林冉青,“冉青,你怎么不关心我啊!”

“嗝!”

纪明扬打了个巨响无比的嗝,“你,你都不给我夹菜……”

林冉青双手贴着纪明扬的胸膛,语气柔软,仿佛是在哄小孩:“好好好,下次我一定给你夹,你先松开啊。”

“我不,我才不放手!”

纪明扬死死抱着林冉青,下巴搭在林冉青的肩上磨蹭。

青年身上单薄的衬衫都快被他蹭了下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