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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随扯了扯嘴角,“贝三爷可真会给人安排角色。”

贝西朝算是发现了,眼前的许随早就变了。

心情好的时候,就叫“三爷”

,心情不好就“贝三爷”

“顾总,不然你以为,我们之间还会是什么?”

他把前两个字咬得很重。

他们之间能拿出来谈资的美好过往本就不多,剩下的全部都是阴谋算计。

“贝三爷说对,我们之间确实不是什么。”

早上胃口本来就不好,现在又一肚子的气憋在心里。

“我不吃了,贝三爷你慢慢吃。”

如果换做其他人,肯定也会一甩筷子,也不吃了。

但贝西朝不会,在情绪稳定方面,他千锤百炼,这才哪到哪。

再怎么气,也不能饿着自己的肚子。

再说了许随做的馄饨一直是一绝,不吃多可惜。

许随看着依旧吃的很香的贝西朝,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气血翻涌。

他很想贝西朝也生气,然后说点什么。

但又希望他不生气,乖乖把东西先吃了,不饿着自己。

最后也只是赌气站在桌子旁,耐心地等着贝西朝吃完了,顺手把擦嘴的纸巾递上去,顺便再把碗筷给收拾了。

一切的事情做起来和以前一样行云流水。

“叮铃铃——”

贝西朝都不用看手机,都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

接起电话时,他特意把手机拿远了些,以免耳膜震碎。

“你怎么还不回来啊?”

王富的声音极具辨识度,高亢粗犷。

“还有,昨晚的人是谁啊,你不会被绑架了吧!”

昨晚被挂断后,他又接连打了好几个,但却一直显示关机,现在才好不容易打通了。

“放心,我好好的,至于昨晚的人……”

贝西朝看了一眼还在厨房洗碗的是许随,知道对方现在一定听着自己讲话。

“昨晚,就是单纯的朋友。”

“砰!”

一个碗,被许随失手打碎在地上。

贝西朝满意地笑了,“你在家等我,我马上就回来。”

“那你快点啊,我和富贵都想你了。”

“嗯,知道了。”

贝西朝走到厨房,看见满地的碎片,故作惊讶地说道。

“顾总也太不小心了,碗怎么就碎了,昨晚谢谢顾总的款待,我就先告辞了。”

赵翔做事麻利,早就帮他叫好了车。

“等等。”

许随把身上的围裙摘了,“我也和你一起去东村,毕竟项目上闹出这么大的事,我还是要去看看。”

贝西朝乐了,东村的项目才多大点肉,对于现在的许随来说,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需要他堂堂公司总裁在这里劳心费力,却也没有拒绝。

“既然是顾总的项目,想看也无可厚非,那我们就东村见。”

“不行,贝三爷还是和我坐一辆车好,东村偏僻我不认识路。”

许随说的一本正经,“我们顺便还可以在路上讨论一下合同的事。”

这一点说出来,贝西朝实在是无法拒绝。

毕竟他来汴州的目的,不就是为了东村拿块地,但许随却有一直避而不见谈,让他很难做。

既然现在许随自己主动提了,也省了他不少事情。

“好啊。”

……

但是最后,谈肯定是没有谈。

带路那更是不可能的是,贝西朝才上车就睡得昏天黑地。

等他醒的时候,人早就到了东村家门口。

王富和富贵坐在家里门口,像两只被主人丢弃的小狗。

“没想到,贝三爷,你的口味变了这么多。”

许随看着王富,说话变得阴阳怪气起来。

眼前那个坐在石凳子上的男人,和贝西朝以前的审美,简直就是南辕北辙。

以前的贝西朝,喜欢的大多是白净瘦弱,少年感十足的人。

“人的喜好,总不可能一成不变,那岂不是会腻。”

贝西朝特意把衣领给拉高,挡住了昨晚的痕迹。

王富生性单纯,他不想让他过早接触这些。

“贝西朝,你终于回来了!”

王富小跑着猛扑上去,如果不是后面有车挡着,他恐怕现在早就被扑倒在地上了。

他很喜欢王富身上这股少年的天然纯真,那是他从来就没有过的东西。

他笑着拍了拍王富的背,把人给扒拉了下来。

“好啦,好啦,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富贵也上前凑热闹,硬挤到了两人中间。

两人一狗,看上去分外的和谐。

只有被孤立开的许随,站在一边冷冷清清,眼神恨不得把王富的手给突突了。

“贝三爷,合同的事,还要不要谈的?

“原来你就是那个黑心老板啊!”

王富义愤填膺地双手叉腰,小麦色的脸涨得通红,撩起袖子,一副准备干仗的样子。

他从小就是在山里跑着,就不信收拾不了一个小白脸。

“看我今天不收拾你这个坏蛋!”

许爷只是冷冷笑了一声,没有躲避的意思。

反倒是贝西朝开始为王富担心起来,但他还没来得及阻止。

王富已经被许随拧着手腕按在了引擎盖上。

“啊,你,你放开我!”

王富疼得嗷嗷大叫,他也就是长得壮实些,其实从小打到连架都没有打过。

根本不是从小就身经百战的许随的对手。

“顾总,还请你把人放开。”

贝西朝把手扣在许随的手腕上,看似没有用力,但只有许随知道,现在手腕有多疼。

“贝三爷,你确定要为了他,这样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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