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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朗伸出来的手指不自然地颤抖着。

眼前的男人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但只是一个眼神就让他动弹不得。

在没遇到贝西朝之前,周家在汴州只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破落户。

也是后面贝西朝看上了他,连带着也提拔了周家,这才有周明朗的今日。

无论处境如何,贝西朝,终究还是贝西朝。

……

贝西朝换了个姿势,让自己坐的更舒服些。

身上的泥点已经有些发干,变得龟裂,用手指轻轻一点就碎了。

“我晚上还有事。”

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让他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

“啊——”

一声强压的痛呼,从黑暗的另一端传了过来。

“这个声音熟悉吗?”

周明朗躬下身,附耳在他的耳边低声喃喃道。

这样的亲密接触,并没有让贝西朝有一丝欣喜,反而刚才的声音,更加值得他关注。

“还是太小了,需要再大一点。”

周明朗拍了拍手,食指往上扬了一下。

惨叫声变得更大了,直到最后有一丝凄厉,也被黑暗所吞噬。

“我的贝三爷,现在我受得起了吗?哈哈哈哈。”

周明朗的笑声格外刺耳。

贝西朝站起身,把已经捏皱的衣角抚平,深深地看了周明朗一眼。

他往前走了一步,几乎没有丝毫犹豫,跪在了周明朗的面前。

“你!”

周明朗惊得险些说不出话来,瞪大眼睛看着地上的人。

不可一世的贝西朝,现在就跪在自己眼前。

虽然以前贝西朝对他本来就多加忍让,他也随时仗着那份喜欢任意妄为,

但那份任意妄为却还是有一个度把控着,因为他知道。

一但触及到贝西朝的底线,在浓烈对待喜欢都抵挡不住。

所以他才会提出如此糟蹋人的条件,就是用贝西朝对许随的喜欢来挑战这份底线。

但他高估了贝西朝对他的喜欢。

也低估了贝西朝对许随的爱……

“你就这么喜欢他?”

话语间,带着周明朗自己都难以发觉的酸涩和嫉妒。

对,他嫉妒。

这份喜欢,本来是专属于他的,但现在贝西朝却悄无声息地分给了别人。

“说话啊!

就这么喜欢许随那条狗吗?”

周明朗的面容扭曲,偏执的眼神想要从许随的脸上找出一丝说谎的痕迹。

但就算是跪着,贝西朝也像个高高在上的神祇一般,眼眸处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便把眼神又转向了别处。

周明朗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脸色更加的不好看。

“好啊,贝西朝。”

他猛的一把拉住贝西朝的头发,扯向自己的脚下。

“舔啊,不是爱的死去活来,那就乖乖地给我舔干净!”

一时没有防备,贝西朝被扯得有些踉跄,勉强用手才稳住了身形。

地上的石子,都是山上那些还没有经过打磨的碎石,有些甚至嵌到了手掌的血肉里。

贝西朝向来都保养的精贵的手哪里受得住这些,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周明朗却没有打算放过他,用脚发狠地碾在他白皙的手上。

“疼吗?如果不想让许随也遭受你这样的苦楚,那就快舔啊!”

头被猛压在地上,身子被压成一个难堪的角度。

原本束好的长发铺散在地上,每呼吸一口,都是灰尘的味道。

贝西朝难耐地闭着眼,脸上极尽忍耐,双手已经做好准备,开始发力。

“三爷,别管我!

快,啊!”

黑暗处又传来许随的声音,只是话还未说完,就被人用拳脚生生打断。

贝西朝原本已经蓄好的力全部都散了,任由对方把他压在地上。

周明朗的鞋就在他面前,上面的是好看对待鸢尾花暗纹。

他记得,是半年前特意为周明朗定做的款式,还让人私心在鞋面上印上了他名字的缩写。

现在这双充满爱意的鞋,却成了凌辱他最佳的利器。

鞋面上其实并不脏,因为周明朗向来爱干净。

只要一下就好……

“贝西朝!

你真是贱到家了!”

在察觉到贝西朝真要舔鞋时,周明朗心中生起一股他自己也不知道缘由的嫉妒和怨恨。

他抬起脚,正正地踢在贝西朝的肚子上,用了十足的力道。

“咳咳咳……”

贝西朝被踹的蜷缩在一旁,强烈的疼痛让大脑短暂失去了意识。

只能无助地捂着肚子,试图缓解疼痛,但痉挛的感觉却让他忍不住地想要干呕。

“贝西朝,我就喜欢看你这样,像条阴沟里的蛆。”

周明朗拿着一个单反,恨不得把贝西朝所有的丑态全部都拍出来。

“舔我的鞋,我都嫌你恶心。”

随后又是一脚,不偏不倚正好踹在他的腰的软肉上。

“我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你现在的丑态,让所有人都唾弃你!”

贝西朝像个婴儿般缩成一团,身上昂贵的料子被泥污染的看不出颜色。

鞋子早就不在了一只,裸露在外的指甲也被石子划伤,血水和污物混合在一起。

他用手挡住脸,躲避着镜头,不想被拍到。

但周明朗哪里会如他的愿,只要他抬手去挡,迎来的必定又是一脚。

透过覆在脸上的发丝,贝西朝朝黑暗处看去,寻找着什么,像是那里能给他无穷的力量。

拍够了,打够了。

周明朗整理着歪斜的领带,把卷起的袖口的抚平,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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