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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细看之下,他的胸膛还微微的浮动着。

尽管微弱,却是实打实的有呼吸。

他没有死。

事情还要追溯到两个月以前。

韩枫淮抱着帝牧谦走了一路,悲痛之下根本没注意到帝牧谦还有些微弱的呼吸。

倒是甄赋,他的余光瞥到了帝牧谦的胸膛,眼看着他的胸膛还有些微弱的起伏。

他大惊,“老韩,你先把人放下!”

韩枫淮不明所以,但还是把帝牧谦放了下来。

甄赋蹲跪在地上,手指搭在帝牧谦的脖颈上,有些微弱的脉搏正在跳动。

又翻了下他的眼皮,随后惊喜的说,“还有一口气,还能救。”

三个老头在荒郊野岭之外大悲大喜。

甄赋急忙取出药丸喂给帝牧谦,不用他吞咽,药丸入口即化。

他又给帝牧谦包扎了伤口,“老白,你之前说哪里发现了冰棺来着,快去找。”

“好,我去找,三日之内必归。”

甄赋又给帝牧谦扎了针,让他的呼吸能稳住一些。

怕不保险,又给他喂了一颗护心丸。

“老韩,抱着牧儿,我们去找间客栈。

给老白留个记号。”

“嗯,好。”

再次抱起帝牧谦的时候,韩枫淮的手都是抖的。

但这次是激动的抖。

三日中,甄赋一直给帝牧谦扎针,用药吊着他的命。

但是由于伤口太深,止血效果不是很好,只等冰棺来了,就能暂时压制住血流的趋势。

回到云雾山后,他有很多救命的药可以给帝牧谦好好疗伤。

三日后,白爵沛如期找来了冰棺,他的面容憔悴,一看就知道是一直没合过眼。

将人放置到冰棺中后,甄赋又在他的心口处扎了一针,这一针再也没有取下来。

三人带着冰棺一路往云雾山归去,回去后甄赋就埋头进了炼药房,用尽毕生所学吊住了帝牧谦的命。

制药,治疗,整整十天,帝牧谦的状态才算是稳住。

这条小命也算是从鬼门关被拉了回来。

甄赋脱力的直接倒头就睡。

这一睡就是整整两天。

醒来后又开始制药喂给帝牧谦,期盼他能快些醒过来。

而他的命保住的事情,他们没有对外宣扬,也没有告诉南宫寰宇。

就让他再多痛苦几天吧。

南宫寰宇今日突然到访,白爵沛换了一身白衣下了山。

再次看到他时,白爵沛还是忘不了他拿着剑捅入帝牧谦胸膛的那一幕。

若不是甄赋医术够强,他的牧儿真的就没了。

一想到这里他就愤怒,当然,他也不否认有演戏的成分在里面。

至于邱卉,倒是冤枉,但既然瞒了,那便一起瞒吧。

甄赋摸了摸帝牧谦的脸,“快些醒来吧,大家都等着你呢。”

……

南宫寰宇不知道是第几次昏昏欲睡了,可是他连匕首都快拿不起来了,地上一滩血迹,已经渗进了土壤中。

他终究还是撑不住的倒了下去,昏迷之际还不忘看着云雾山。

模糊间,他好像看到了帝牧谦在对他笑,然后又对他冷着脸。

南宫寰宇喃呢,“小谦哥哥……别生气……别生……我的气……”

邱卉和墨金回来时,远远的看到南宫寰宇倒在地上,吓得三魂去了七魄,忙跑过去把人扶起来。

“主子!”

墨金看着一地的血,突然就有些害怕的把手伸到南宫寰宇的鼻子下放。

感受到鼻息之后他才松了口气。

邱卉一言不发的从中衣上撕下了一长条布裹在南宫寰宇的胳膊上。

“背上他,我们走。”

“嗯。”

墨金背过身将人背在背上。

邱卉离开时还恋恋不舍的看了眼云雾山。

他在这里待了十几年,他一直当做家的地方,如今却把他拒之门外。

他连家都回不去了。

他的主人也抛下他走了,只给他留了这个精神快崩溃的摄政王。

“主人啊,邱卉也快坚持不住了。”

……

南宫寰宇的意识再次回笼时有些茫然,眼前漆黑一片,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

四周静悄悄的,他眨了眨眼睛,似乎还是黑的。

小声的嘟囔了一句,“我是瞎了吗?”

他的嘟囔声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明显。

“瞎了?”

一道突兀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邱卉点亮一盏灯拿到他的身侧。

突如其来的亮光让南宫寰宇有些不适应,他抬手挡住眼睛,“没瞎啊。”

邱卉冷哼一声,将灯放在床头,“我还没听说过割腕会变瞎的呢。”

如今的他对南宫寰宇可谓是丝毫不尊敬。

“麻烦你在寻死之前想想我主人。”

邱卉不耐烦的在桌子上敲了敲,不屑的说,“你的命是主人用命换回来的,你配死吗?”

南宫寰宇自嘲一笑,是啊,他配吗?

他不配。

“本王没想寻死。”

邱卉懒得与他多说,每天要守着他已经够烦了,现在真的是多一句话都不想说。

“随你怎么折腾,但你要记住,你这条命,它不止是你的命。”

“嗯……”

南宫寰宇淡淡的嗯了一声,邱卉摔门而出。

独留他一人在这空荡荡的房间里暗自哀伤。

南宫寰宇拉过被子盖在自己的头顶,被子轻轻的颤抖着。

一声声很闷的呜咽断断续续的从被子里传了出来。

他不能死,不能去看他的小谦哥哥,他感觉活着好累啊。

一想到他还要再活那么久他就觉得窒息。

那种无处不在的窒息感禁锢在他的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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