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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沈渊抬头,唇似是不小心,在席玉脖子上蹭了一下。

仿佛一片羽毛轻轻拂过,那阵轻痒,从脖子,一路蔓延到席玉心里。

他惊得侧头去看。

沈渊好像根本没注意到这个细节似的,跟他行礼告辞,然后转身离开了大殿。

沈渊离开得一派从容,留下席玉在原地红着脸纠结。

真的很是烦扰。

昨天接了太后的懿旨,给他和三公主赐婚。

夜里又被三皇子轻薄。

这皇家的人,怎能如此荒诞!

专门戏弄他一个人!

“岂有此理!”

席玉越想越气,甩甩衣袖,愤愤地离开大殿。

第7章叫你爱出风头,好好淹淹你!

因为生气,席玉的步子走得有点快。

远远地看到太子一行人,边走边聊,才走到玉鉴池附近。

太子身居东宫,有自己的太傅,不常来文华殿。

他记得太傅的交待,皇子的伴读都是世家子弟,需要好好拉拢,便交谈了几句。

所以,一行人走得很慢。

五皇子沈淏的伴读,郑传慎,丞相家的嫡次子,也是沈淏的表哥。

太子也把他叫到身边,关怀了几句。

沈淏不耐烦地在一旁等郑传慎。

三皇子沈渊虽然出去的晚,但这会儿也已走到人群边缘。

看样子,也想加入他们。

席玉还有些生气,想换条路走,避开人群,却见沈渊慢慢靠近沈淏,脚下似乎没站稳,撞到了沈淏身上。

沈淏被撞得踉跄几步,差点儿摔倒。

他回头一看,见竟然又是沈渊,当即怒不可遏。

他想也不想,回手用力一推。

“哗——”

沈渊被推进了玉鉴池。

“三皇子落水了!”

内侍惊叫起来。

“哼!”

沈淏心里痛快,“叫你爱出风头,今天好好淹淹你!”

动静不小,所有人都回头来看。

太子目光沉沉地瞪着沈淏,沈淏假装没看到,转过头去。

除却太子,众皇子当中,他最受父皇宠爱。

宠到倘若有一天,皇帝没见到这个儿子,就要派人传信,问问他今天做了什么,吃了什么的程度。

他生生被父皇宠出了可以和太子争一争的想法。

只是平日里,五皇子沈淏被母妃娴妃压制着,让他学会控制情绪,不要惹了父皇厌弃。

可今天他受了气,一个个都维护着该死的老三,他哪里还忍得了。

虽然父皇向着他,但是也没有惩罚老三,他心里正不痛快。

这下好,老三不长眼,自己撞上来,总要叫他吃点儿苦头。

岸上一群人各有心思,一时竟然没人开口救沈渊上来。

沈渊在水里浮浮沉沉。

席玉在远处看得心惊胆战,连生气都忘了,赶紧往玉鉴池边跑。

见没人管三哥,最小的六皇子,才八岁的小娃娃,奶声奶气地吩咐内侍:“快救三哥。”

有了主子的命令,几名内侍匆忙跳入池中,开始寻找三皇子。

湖水深沉且冷冽。

有主子在岸上盯着,内侍们丝毫不敢懈怠。

然而,玉鉴池如此之大,水面上已经没了动静,内侍们心里七上八下。

若是三皇子真出了什么事,锅还得是他们来背。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下水的内侍越来越着急。

岸上的五皇子却嗤笑一声,拉上郑传慎,带着自己的随从先走了。

其他的皇子、伴读,也紧随其后。

很快岸上只剩太子和六皇子,还在原地盯着内侍寻人。

席玉赶过来,气都喘不匀,紧张地盯着湖面。

“太子哥哥,三哥他不会有事吧?”

六皇子皱着眉,奶声奶气地问。

太子看着静悄悄的水面,没做声。

三弟虽然不受父皇宠爱,但他文采出众,品性高洁。

他的存在,就像是一股清流,在皇宫的繁华与阴暗中,显得那么独特。

一个处境艰难,却能名扬在外的皇子,怎么会没有威胁?

而今五弟居然对他动手,恐怕也早就存了不纯的心思。

太子算是明白了,今日太傅让他来文华殿的真正用意。

他还以为沈淏真的只是书画一绝,爱向父皇撒娇博宠。

“都下去找人,救不回三皇子,就都给他陪葬!”

太子威严开口。

三弟可不能死,得好好活着,才能牵制五弟。

太子心里想。

岸上的内侍一听太子发怒,赶紧都下了水。

他们的心比这秋日的池水还凉。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就怕三皇子有个好歹。

突然,一名眼尖的内侍看到远处的残荷丛中,似乎有什么在挣扎。

他赶紧游了过去,只见三皇子已经陷入了淤泥之中,只露出半个身子来。

脸色苍白,呼吸急促。

“三皇子!”

内侍尖声喊着,伸出一只手去拉沈渊。

但沈渊已经力竭,几次尝试,都没能抓住那救命的手。

几名内侍从另一侧游过来,合力将他从淤泥中拉起,托在肩上,奋力向岸边游去。

余下的人,纷纷跑到岸边接应。

众人合力,终于将沈渊拉上了岸。

人是救上来了,却昏迷不醒。

内侍眼巴巴地望着太子,等他拿主意。

太子也犯难,若是这样将三弟送回南三所,保不齐还是一个死。

“送去永寿宫。”

云妃还要利用三弟争宠,断不会让他死了。

太子吩咐完,跟席玉告辞,带着随从离开。

余下的内侍,赶紧将沈渊抬去云妃宫里。

席玉看着内侍离去的方向,心里却在犯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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