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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毛抬起头:“李才,你修车的费用得路出哈。”

李才放下筷子,一脸惬意:“要你不说,他不会出的。”

马得路不屑地说:“等我大IP事业启动了,送你辆新的。”

常有丽坐在一旁心事重重。

毛毛走过来递给她一块烤馒头片:“妈你吃点东西。

喝啤酒不?”

常有丽摇头:“喝不下。”

毛毛看出常有丽的心事:“妈,我爸出来了,是好事啊。”

常有丽叹气:“我没说不是好事。

我就是有点怕他。”

毛毛不解:“怕他什么?”

“不知道。”

毛毛劝慰着:“我爸他在里边这么多年,我想也应该变了。

再说了,我爸本来也不是坏人。

他就是仗义过了头。

我明天去派出所看看能不能见到他。”

常有丽微微点头:“嗯。

你问问他缺什么。

我们给他置办。”

第二天,毛毛又去了派出所。

毛毛爸果真被叫过来协助调查。

毛毛说明来意,一名警察让毛毛等着,自己去了讯问室。

过了一会儿警察又回来了,对毛毛说:“他不见。

你不必等了。”

毛毛紧张地问道:“这事跟他没关系吧?”

警察摆摆手:“查了,没关系。”

毛毛稍微松了口气:“谢谢您!”

管红花抽空去了趟青岛驻京办。

谈英没在,管红花就在她办公室门口等着。

过会儿谈英来了,走着走着一抬头看见管红花,愣住了,不自觉揉了揉眼睛。

管红花走上前:“谈英同志,不用揉眼睛,就是我——管红花同志。”

谈英感到十分意外:“老管,你不是进去了吗?怎么出来了?”

管红花淡淡地回应:“不管是进去,还是出来,咱们就别站在门口聊了,不请我进去喝杯水吗?”

谈英这才反应过来:“哦,请进。”

两人进了办公室坐下,谈英给管红花端上一杯白开水。

管红花看了看水杯:“没有茶吗?”

谈英谨慎地回应:“我们这里不设茶,能省一分是一分。”

管红花微笑着:“谈英同志很讲原则啊。

改天我送你一点茶。

私人花费。”

谈英忙摆手:“不不不,这个说不清楚——你的事儿跟组织说清楚了吗?”

“谈英同志,事儿都不是话能说清楚的。

这需要组织调查才能调查清楚。”

“那组织调查清楚了吗?”

“不调查清楚我能坐在这儿吗?不调查清楚我能称呼你同志吗?谈英同志,这次组织不但调查清楚了,而且还调查得非常清楚,调查出了一个非常大的内幕。”

谈英来了兴趣:“哦?什么内幕?”

“就是发现了一个清官,一个清正廉明的大清官。”

“谁啊?”

“就是我。

经过组织调查,我不但没有贪污挪用单位一分钱,而且,我自己给单位垫资以及没来得及报销的,一共还有两万六千四十八块钱。

就是说,单位还应该返还我两万六千四十八块钱——查贪污查出来一个清官,这是政坛佳话啊!”

管红花禁不住笑了起来。

谈英愣愣地看着管红花:“老管,这是真的?”

“还不只这个。

还查出来我多年来自己给困难群众送的一些米面粮油,这个加起来也有不少。

说实话,这个我都忘记了。

当时就是单位跟一些贫困村帮扶结对嘛,有些工作,做了就做了,我从不放在心上。

当然,困难群众必须时刻放在心上。”

谈英愣怔了片刻,回过神来,笑着说:“老管,没想到,祝贺你出来。”

管红花微微一笑:“我呢,就是怕你担心我,所以把我的这些情况来跟你说一下。

做人不易,做官更不易啊。

咱们且行且珍惜吧。”

谈英又问:“那两万来块钱怎么处理的?”

管红花喝了口水:“那还能怎么处理,有些已经过了报销期了,有些即便能报销,我也已经退了,再报也不符合我的做人和做官原则。

所以,能报的那一部分我还是委托单位捐给困难群众了。”

谈英站起身:“红花同志,你的所作所为让人敬佩。

我给你倒杯咖啡去。”

管红花笑道:“不是没茶吗?”

“我没说没咖啡啊。

咖啡能提神,工作疲劳的时候可以喝一杯,能加快工作效率。

都是为了工作——当然,这咖啡是我个人购买的。”

“好,那尝尝你个人购买的咖啡。

我儿媳妇的哥哥开了个咖啡馆,叫理想胡同,你有时间的时候,我请你去喝咖啡。”

谈英警惕道:“别,我不能接受群众吃请。”

“那你可以请我嘛。”

“好的。

改天我去请你。”

管红花点头:“一言为定。”

从谈英那儿出来,管红花没直接回家,去了之前在网上找好的一家月嫂培训中心,报了个月嫂培训班。

回到小区,管红花特意绕到小梅值班的岗亭。

“小梅同志你好。”

“管阿姨您好。”

“小梅同志,我听说你有月嫂证。”

“有。”

“我也想学,过来咨询你一些细节,如何才能在班里尽快掌握技巧。”

小梅一头雾水,但还是大致说了一下月嫂的注意事项,管红花认真记在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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