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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貌和毛毛没来现场,在工作室里忙活。
毛毛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不到现场去看看啊,对尚晋也是个支持。”
李貌随口回应:“手头活儿这么多,分不开身。”
毛毛看了一眼李貌:“切。
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
你就是不想看到尚晋和安心同台共事。”
李貌抬起头:“你别老想我怎么想,你赶紧开拓点儿新业务。
贼来钱的那种。”
“我这不一直开拓着嘛。
我着急着呢。”
李貌转接话题:“嗯。
哎你多吃点核桃仁啊。”
“你最近为什么老买核桃仁啊?对怀孕有好处?”
“去。
别老想这个,这是顺其自然的事儿。
核桃仁是治爱发火的。”
“尚晋告诉你的?”
“除了他谁还钻研这个呀。”
节目录制正式开始了。
寻求调解的双方当事人坐到了台上。
一方是射击冠军魏晓丹,另一方是魏晓丹的亲生父母以及他们另外两个女儿和一个儿子。
全场气氛紧张。
安心问道:“这么说,晓丹,你并不打算认亲?”
魏晓丹承认:“是的。”
安心继续问道:“可是你同意来调解,不就是代表了一种有可能的和解吗?”
“我愿意来到这儿面对这件事情,但并不是说我来是想认亲。”
“那能说说你愿意来的原因吗?”
“我来,是因为这个事情到了一个必须解决的时候了,他们天天到我家里静坐,要从我爸爸妈妈那里把我带回去。
我的爸爸妈妈是非常善良的人,他们让我自己选择。
我选择留下,但他们还在坚持。”
大女儿接话道:“因为这里坐着的才是你爸爸妈妈,我们才是你真正的亲人!”
魏晓丹看向她:“他们对我没有履行父母的责任和义务,我不能称他们为爸爸妈妈。”
大女儿劝说道:“妹妹,血缘是不能否定的。”
魏晓丹语气格外镇定:“我没有否定血缘,我说的是我们无缘。
有缘怎么会走到今天?”
安心问:“那你不认的理由呢?”
魏晓丹:“不认就是因为我找不到要认的理由。”
安心转过头:“李才老师,这种情况您怎么看?您有什么想对晓丹说的吗?”
李才开始了对谈:“晓丹您好。”
“李才老师您好。”
“我看过您很多比赛,您也被媒体称为冷面杀手,这个冷您觉得该怎么理解?是与生俱来吗?还是职业需要?”
“射击运动员比赛时候的状态大概都是这样。
私下里我不冷,我是个很热情开朗外向的人。
我去年还在下雪天的时候去听过您的讲座呢。”
李才微笑地说:“倍感荣幸。
您对您出生的那个家的环境了解吗?”
“不了解。
没有记忆。
一两岁我就被送走了。”
“我让我的助手收集了一下那个环境以及你们家里的一些图片和资料。
咱们看一下大屏幕。”
大屏幕上依次出现的是:
一个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的山村。
亲生父母的家——一座破败的房子。
亲生父亲在煤矿挖煤照片,满脸乌黑。
亲生母亲手里领着一个,背上背着一个,怀里抱着一个走在山路上。
一张没有魏晓丹的五口人的全家福,弟弟被抱在怀里,俩女孩都站两边。
李才一一介绍道:“这是你出生的村子——全镇最落后的。
这是你的家——全村最贫困的。
这是你的父亲在煤矿挖煤的照片。
这是你母亲拉扯孩子的照片。
这是你们家缺少你的一张全家福。
看了这些照片,你有什么感受?”
魏晓丹回应道:“辛苦您了。
去找那么多照片。”
全场笑。
李才问:“你对这些照片本身没有什么具体感受吗?”
魏晓丹说道:“李才老师,您有话不妨直说,我现在一边训练,一边念大学,读的是心理学专业。
对您这样诱导式谈话不是很习惯。
我是职业射击运动员,讲究不拐弯,直来直去,一击中的。”
李才掩饰着尴尬:“好。
我想说的是,人是环境的结果,命运是环境的产物。
他们当年把你送走,一定是出于无奈。
对吧,这位母亲?”
母亲已是满脸泪水:“孩子,对不起你啊!
我们对不起你啊!
当时实在是养活不了你啊!”
李才:“这位母亲,请不要激动,您如果有无奈可以说出来。”
母亲:“无奈啊,无奈啊。
虎毒不食子。
我们要能养肯定就养了啊。
你原谅我们吧!”
魏晓丹不说话。
李才又看向旁边:“这位父亲有什么想说的吗?”
父亲哑着嗓子:“我就是想一家人团圆。”
安心问道:“这位爸爸的嗓子怎么了?”
大女儿:“我爸挖煤得了尘肺病。”
全场一片叹息和惊呼。
安心关心地问:“治疗的情况怎么样?”
大女儿:“我跟我二妹挣的钱全用在治疗上了,听说哪儿能治就去哪儿治。
为这事儿,我跟我二妹都跟婆家闹了矛盾,现在都离婚了。
我弟弟上大学也没钱,就辍学了,现在四处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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