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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山红惊呼:“你这是要当甩手掌柜啊!”

想想又觉得不对,严肃地问:“双全,你不买菜不做饭,连蹄花店都关了,你要把省下的时间干吗?你为什么把你的这两项特权让给我?这里头有事儿。”

李双全顿了顿:“你能不问吗?”

“不能。

菜我可以买,饭我可以做,但我也得知道这是为什么。”

李双全无奈:“我身体出了点儿问题。”

万山红一惊:“啊?”

李双全挤出一丝笑容:“没事儿。

甭担心。

就是亚健康状态。

休息调理一阵儿就好了。”

万山红站起身:“走,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李双全紧张道:“我不去医院。

没事儿也能查出事儿来。”

“你不已经有事儿了吗?查查,该怎么治就怎么治。”

“亚健康不是病,就是一个危险状态,再不休息就要生病了。”

“好。

我知道了。

你好好休息吧。

菜我买饭我做。

等你冠健康的时候再说。”

“什么冠健康?”

“亚军上边是冠军,亚健康上边不是冠健康吗?”

李双全苦笑点头:“……你说得也对。”

谈英在办公室里照镜子。

秘书小刘在一边站着。

小刘是个女孩。

“小刘,你看我这身衣服怎么样?一会儿要见个客人,这气场强大吗?”

小刘看着镜子里的谈英:“挺好的。

很强大。

谈主任,是重要客人啊?”

“哦,不重要。

很不重要。

就是以前的一个老同事,现在退了,叫管红花。”

“谈主任,不重要您还要这么大气场干吗?”

“她不重要。

但压倒她很重要。

你跟着我,要多学一些人际关系学,这样以后才能进步。

这些话,轻易我是不讲的。”

小刘满脸欣喜:“谢谢谈主任教导。”

谈英有些感慨:“这个老管啊,以前跟我们这些同事关系搞得很僵,一辈子就当了个副科长。

很失败啊。

有时候,你从成功者身上——比如我这样的领导——学不到什么,但从失败者身上,会学到很多东西。”

小刘拍马道:“不,谈主任,我跟着您就能学到很多东西。”

谈英得意地笑了笑:“活到老,学到老。

迎难而上吧。”

小刘:“明白!”

说着话管红花和尚得志就到了。

一番寒暄过后,管红花迫不及待地问谈英到底怎么回事。

谈英讲述着:“我在办理手续期间,组织上发现我的年龄有误。

二十年前普查户口的时候,给我误加了两岁。

实际上我应该两年之后退。”

管红花急忙问道:“那你就找组织反映了?”

谈英微笑着看着管红花:“我没找组织反映。

是组织找到我,调查这个年龄是不是真的搞错了,是谁搞错了。

最后发现是当年普查工作的时候,因为人手不够,从社会上调动了很多学生来做这个工作,很多同志的年龄都搞错了。”

管红花追问:“然后呢?”

“然后就是组织调查明白我的年龄是因为失误造成的,就找我谈话,说我年富力强,希望我再工作两年。

但是就不适合在原来的位置上待了,因为已经安排了其他的同志,所以就把我调到了北京。

相对于原来的位置,其实还高了半级。

但咱们为人民服务,高半级低半级都无所谓。

就像你干副科长干了半辈子,也没闹什么情绪嘛。”

管红花违心地说:“我根本不在乎级别。

即便我是副的,那实际上也是主持工作。

跟一把手没什么区别。”

谈英笑了笑:“那是,您的工作能力是非常出色的。”

管红花话锋一转:“找我还谈什么事儿?”

谈英这才说道:“有一份独生子女费,您需要回去办理一下领取手续。

我现在就负责这事儿呢,在青岛的好说,在外地的,有些联系都联系不上。”

管红花问:“多少钱啊?”

“两千来块吧。”

“好的。

我尽快回去办——谈主任,您最近还回去吗?”

“没时间啊。

忙。

里里外外都是事。”

管红花装作遗憾地说:“那尚晋结婚的请柬我也就不给你发了。”

谈英一愣:“尚晋不已经办了婚礼了吗?”

“那是人家娘家人办的。

咱婆家人还没办呢。”

“回青岛办?”

“对。”

谈英笑了笑:“那我就参加不了了。

但我人不到,红包肯定到。

到时候微信转你啊。”

管红花故作姿态:“红包不红包无所谓,就是图个吉利和热闹。”

又寒暄了一阵子,管红花和尚得志告辞离开。

一出门迎面一人拎着一桶油走来,看见尚得志,立刻兴奋地喊:“老尚!

你怎么在这儿?”

尚得志一看,认出是原先政府食堂的厨子老孟,也很意外:“老孟,你调北京了?不在政府食堂干了?”

老孟嘿嘿一笑:“可不是嘛,谈主任说我做菜好,就给调过来了。”

尚得志忽然想起一事:“你最近也不回青岛了吧?”

“回不了,厨子只能跟着锅灶转。

有事儿?”

“尚晋最近在青岛办个婚礼,想请你喝喜酒啊。”

“那时间是不行了。

老尚,晚上在这儿吃吧,就当我随礼了,我给你弄一桌菜——绝不是花公家钱啊,我自己掏腰包。”

尚得志摆手:“这是什么买卖!

不行。

我们时间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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