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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得路敬畏地看着箱子姑娘的背影,低声对李才说:“她倒霉蛋儿这人设倒是没崩。”
李才一脸歉意地看向众人:“她人设不崩,咱们就多绷根弦儿吧。”
简陋的房间内,尚得志来回转,管红花趴在书桌前写着什么。
尚得志有些着急:“这个常有理怎么还不回话呢?她到底租还是不租呢?”
管红花边写边说:“不要背后说人家的外号——她会租的。”
尚得志怀疑的口气:“你怎么知道?”
“我在政坛阅人无数,这个常有丽一看就是个爱贪小便宜的。
她没有不租的道理。”
“住宾馆这一天天钱花得我心慌啊。
常有丽也不给个准话,要不咱俩住到尚晋、李貌那新房子里去吧。
他们怕甲醛,咱们不怕啊。
都一把年纪了,还怕什么!”
管红花抬起头:“什么一把年纪了,不刚步入壮年吗?你不怕,我怕。
当然,这事儿还不是个怕。
尚晋、李貌没邀请咱们,咱们就住进去,你觉得体面吗?符合咱们的身份吗?”
尚得志无奈道:“好好好。
我都听你的。
咱们出去转转吧,你这一天到晚写自传,不闷得慌啊。”
管红花放下笔:“这两天我没有写自传。”
尚得志探头看:“那你写什么呢?”
“我在整理咱们的人脉和人情。
触目惊心啊。”
“什么人脉人情?”
“得志,你从参加工作开始,到跟我结婚,再到今天,参加了多少个人的婚礼?多少个人的葬礼?多少个孩子的百岁?多少个烧炕暖房?你随了多少份子钱?”
尚得志一脸蒙:“哎呀,这还真记不清了。
两百人有吧?”
“什么两百人,咱俩加起来四百多人!
咱们这钱就白花了吗?这人情就白搭了吗?这人脉就这么断了吗?”
尚得志叹气:“哎呀哎呀,这么多呀。
不带劲!
这想起来怪心疼的。
那不白花还能怎样?”
管红花眼睛一亮:“到了算总账的时候了。
尚晋和李貌结婚,就是一个回款的好时机。”
尚得志迟疑道:“这婚都结完了,婚礼都办完了,怎么收啊?”
管红花露出一丝笑意:“北京的婚礼是办完了,青岛的婚礼还没办呢。
我决定,在青岛再办一次。”
尚得志瞪大了眼:“老管,这可是大动静啊。
尚晋、李貌能愿意折腾吗?”
管红花又分析起来:“得志同志,你先别考虑困难,先考虑前景。
我这几天进行了精密计算,咱们青岛办这么一次婚礼,资金能回流十五万到二十万之间。
除去成本,还能净剩十万左右的利润。
你觉得该不该办?”
尚得志连连点头:“该办。
现在咱们手头太紧了。”
管红花拿起名单:“李貌的工作,我去做。
你现在看看我列的名单,看看还有哪些漏网之鱼。”
尚得志提了提精神:“哎!”
常有丽和林姐在万山红划定的警戒线边上遛狗。
常有丽在警戒线以内,林姐在外边。
林姐忍不住问:“咱们在这儿遛个什么劲啊。
往远处遛遛去啊。”
常有丽:“不去。
我就在这29米99的线上遛。”
林姐劝道:“你就跟万山红置气吧。
事儿不都过去了吗?”
常有丽又有理了:“事儿本来早就过去了,但她万山红画了条三十米的红线来制裁我。
三十米以内有线遛狗,三十米以外无线遛狗,这不明摆着给我和呼噜套了个紧箍咒吗?她出了招儿,我不能不接啊。”
忽然低声道:“知道吗,老万正在她家窗口盯着我呢。”
林姐狐疑:“不能吧?”
正想仰头去看,被常有丽制止住。
“你别看。
我吓她一跳。”
常有丽忽然抬手朝万山红家窗户的方向招了招手:“哈喽。”
万山红果然正在家用望远镜观察常有丽,突见常有丽朝自己招手,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躲。
又一想,不对,这么远她不可能看清我这屋里的动静,于是又凑到望远镜前观察,嘴里嘀咕着:“蒙谁呢!”
常有丽和林姐继续交谈。
常有丽一脸神秘地低声说道:“林姐,跟你说件事儿你谁都不能说。”
林姐眉头一扬:“你还不知道我,拾了黄金都不带笑的!
想从我嘴里套出句话儿,不可能!”
常有丽顺口道:“还真是。
认识你半辈子了,你就没跟我掏过心里话。
不过这次你是真拾着黄金了。”
说着指着墙上的字:“看见那拆字儿没?”
“看见了。”
“看见后边那问号没?”
“我眼神儿好着呢。”
“那个问号,就要变成叹号了!”
林姐惊讶地转过头:“真要拆了?”
常有丽忙压低声音示意:“你小点儿声——嗯哪!”
林姐又摇头:“有丽,假的吧,都传过好多次了,哪次见真章了?”
常有丽一脸自信:“这次就要见真章了。
因为是我传的。”
林姐仍不相信:“有丽,说句话你别生气啊,前边那些大部分也是从你这儿传出来的。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怕你再闪了舌头。”
常有丽生气了:“不信拉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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