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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晋又出了院子。

钱多摇摇头,继续擦玻璃。

尚晋回到办公室,没多久,来了一对夫妇要求调解。

丈夫拿着一瓶饮料在喝,腰带上还挂着几瓶饮料。

尚晋有些不解:“您为什么一天要喝十几瓶饮料呢?”

丈夫气呼呼地说:“你问她啊!”

妻子哀怨地说:“他戒酒以后,就这么喝饮料。

不这么喝,他就得喝酒。”

尚晋又问:“喝酒得喝多少?”

妻子满脸愁容:“啤酒就是一瓶接一瓶喝,没法算;白酒就是早晨一醒就喝睁眼酒,一直喝到闭眼醉。”

丈夫在一旁接话:“我不想喝饮料,我就想喝酒。

我早就说了,你跟我离吧。

我没救了。

让我痛痛快快地喝酒吧。”

尚晋问丈夫:“您能回避一下吗?我有几个问题问一下您太太。”

丈夫痛快地答应:“你们聊。”

丈夫一边仰头喝着饮料一边走出去了。

尚晋问妻子:“去正规医院治疗了吗?”

“治了。

没用。

戒了酒就得喝饮料,戒了饮料就得喝酒。

这么喝,就是喝水也得中毒啊。”

“您的调解诉求是什么?”

“他想离婚,我不想离。

他酗酒前我们关系很好,我要是离了,他就毁了。

医院去了,心理医生找了,药也吃了,戒酒中心也去过十来次了,他爸妈都给他下跪请他戒酒了,办法都想尽了,到您这儿是最后一站了。”

妻子忍不住哭了。

尚晋安慰道:“这事我已备案了。

我一定替您想办法。

其实喝饮料总比喝酒好,这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妻子哭道:“可他等喝饮料喝到吐的时候,转头就会再去喝酒。”

“别着急,您先带他回去,我来想想办法。”

“好的。”

妻子抹着泪出去了。

尚晋挠挠头,将调解登记表夹进档案,想了想,给安心打电话。

电话通了。

“是我。”

“我知道。”

“今天中午见可以吗?”

安心犹豫了一下:“我中午约了史航老师和谭飞老师餐叙。

晚上可以吗?”

“这几天李貌约了我晚上下班以后去逛家居店,不太方便。

我只中午有一个半小时时间,上午下午都得上班。

要么就下周找个晚上?”

“不行。

这周末我就得见一手他妈了。

那就今天中午吧。

我向史航老师和谭飞老师告个假。”

“好的。”

安心挂了电话马上给史航、谭飞发了个微信,说临时有急事万分抱歉之类。

谭飞和史航边吃边聊发着牢骚。

“史航兄,她说不来就不来,把咱俩晾这儿,这是不是在向咱们示威?你说她是不是已经察觉到咱俩对她不满了?”

史航作深沉状:“不是。

我从她发来信息的语言指纹来看,她今天中午确实是有事儿。”

谭飞不满:“什么事儿能大过跟咱俩吃饭?她知不知道是谁在托着她?”

“这个我想她是很清楚的,如果没有我,哦,不,没有咱俩,她是不会有今天的。”

“对啊。

她敢放咱俩鸽子,就不怕咱们放她鸽子吗?”

“她不怕。”

史航掏出手机给谭飞看照片:“你看,这是她跟日不落集团刘一手逛街被拍的照片。

她交上了富豪刘一手,还会怕咱俩吗?”

谭飞冷笑:“有钱就了不起啊?相爱容易,因为五官,相处太难,因为三观。

我不看好这种利益爱情,就是结了婚也是玩偶之家。”

史航放下手机:“我不关心她的爱情和婚姻,我关心咱俩。”

谭飞有些迟疑:“史航兄有何高见?可否明示?”

史航说道:“《调解三人组》的出品人、制片人都是安心,这意味着她是这个节目的最大受益人。

咱俩这几年下来,就赚了点嘉宾费,多少我记不清了——”

谭飞脱口而出:“六万八千五。”

史航冷笑一声:“就这点钱,连她一个包钱都不够。”

“她有个包三十五万六买的。”

“这你都知道?”

“款式牌子,一查便知。”

“谭飞兄,话题不要跑偏。”

“是你问的——史航兄有话不妨明说。”

史航继续说道:“这个节目,到现在已到达顶点,不会更好了。

知道为什么吗?”

谭飞想了想:“我略知一二,但想听史航兄说那七八。”

史航擦了擦嘴:“咱们节目目前的嘉宾全部是真的,调解起来缺少戏剧性,缺少猎奇。

我跟安心提了多次,咱们这个节目,必须得有编剧,我们编一些社会事件,越离奇越狗血越好。

只有这样,才能突破收视瓶颈,成为全国现象级节目。”

谭飞兴奋起来:“这样好呀!

那天我看到一个段子,一男子约女网友见面约到了自己的儿媳妇,正尴尬的时候,被尾随而来的儿子暴打了一顿。

要调解这样的事件,那收视率还不得爆表呀!”

史航一脸无奈:“安心她不听啊。

她一言堂啊!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我们俩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呢?无非是继续捧红她,维持她的地位。

她大红,我们就得惨绿呀?”

谭飞点头:“她吃肉,我们就得喝汤啊?”

说着端起面前的味噌汤喝了一口:“你别说,这味噌汤还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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