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这是给谁难看呢?不管你是给谁难看,都是我跟李貌难看。”
李双全边写字边说道:“万师傅,有你在,就够了。”
万山红若有所指:“你晃点不了我。
李双全,你有事。
你心里有事。”
李双全手一抖,字竟写歪了。
李貌打圆场:“妈,我同意我爸不去了。”
万山红更激动了:“你同意我没同意啊。
合着咱们家你们说什么是什么?我就一点发言权都没有?”
李双全无奈道:“让你去不就是你有发言权嘛。”
万山红不依不饶:“别欺负我没文化。
我现在算是发现了,一个人有没有发言权,不是说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是他不想做什么就不做什么,就跟你爸一样,想去你婚礼就去,不想去就不去,也跟你奶一样,人家没有护工她也要没有护工。
还有李才,想回来住就回来住,不想回来住就外边租房子。
就可着我一人儿欺负啊?”
李双全停下手中的笔:“万师傅,说事就说事,别再捎上妈了。
她现在已经有些老年痴呆了。”
万山红气呼呼地说道:“我觉得痴呆也挺好。
糊涂是自己的,麻烦是别人的。”
李双全写不下去了,抓起写字的宣纸揉成一团,扔进了废纸篓。
“万师傅,人各有志,各遂心愿,你喜欢参加貌貌的婚礼你就参加,我不想参加我就不参加。
互相理解一下吧。”
“从来都是我理解你,你想过要理解我吗?地球离了谁都转,你爱去不去。”
万山红转身气冲冲地回了房间。
李双全又拿出一张宣纸来写字,对李貌说:“看,你妈这么快就想通了。
地球离了谁都转。
要向你妈学习——你也早点休息吧。”
毛毛在家和李貌等人聊微信,敲定最后的细节,约定次日一早,马得路先来接毛毛下楼,然后尚晋再上楼接李貌。
常有丽走了过来,把一张纸递给毛毛。
毛毛接过问道:“什么呀?”
常有丽说:“根据咱老北京风俗,明儿马得路上来请你下楼,不能轻易出门,得拿些问题难为他一下。
我给你设计了这些问题,答案我也给你搁上头了,不符合答案不能出门。”
毛毛扫了一眼纸上的问题:“这些问题太low了吧?”
常有丽一愣:“什么?”
毛毛改口说:“太低端了吧。”
常有丽认真地说:“低端高端你都给问全了,否则很容易被他一锅端。”
顿了一下,常有丽一声叹息,神情黯然:“这都是我的血泪教训。
你一定要问。”
毛毛见母亲神情不对,只好答应:“好好,我问,我问。”
次日一早,一辆装扮成婚车的大公共停到了幸福里九号楼下。
车身上写着:始发站——幸福里九号终点站——幸福。
车上已经坐了一些双方家庭的亲戚、街坊。
大人小孩都有,热热闹闹。
马吃草坐在角落里。
尚得志、管红花陪奶奶坐在一起。
奶奶穿了一件旗袍,相当隆重。
马得路、尚晋一身新郎官打扮,带着迎亲人马早早在楼下等候着。
箱子姑娘充当伴娘,苏洁女扮男装充当伴郎,小白、小胡则分别充当摄影和摄像。
看时间差不多了,马得路和迎亲人马上楼去接毛毛,尚晋继续等候。
管红花和奶奶闲聊:“阿姨,您年轻时候一定是美人。”
奶奶疑惑地道:“我现在不是了?”
管红花笑道:“是。
当然是。”
奶奶突然紧张地一摸身上,站起身:“忘带钱了,我回家取去。”
管红花不解:“您取钱干吗?”
奶奶着急:“买车票啊。
不买车票哪行。”
管红花笑着:“您坐下。
坐下。
车票我都帮您买好了。”
奶奶伸出大拇指在管红花额头上点了一个赞:“赶明儿我还你票钱。”
马得路和迎亲人马进了卧室请毛毛下楼。
不想毛毛掏出常有丽给的那张纸来,非要马得路回答了问题再说,还要求摄像给记录下来。
马得路无奈:“你赶紧问吧。”
毛毛看着纸问:“过年在谁家过?”
“在你家过。”
“当不当我妈是亲妈?”
“比亲妈还亲。”
“会不会打我?”
“想打也不敢。”
“正面回答。”
“不打。”
“会不会冷暴力?”
“不会——毛毛,你问的这些问题是20世纪人结婚问的,现在谁还问这个。
快下楼吧。”
毛毛看看纸上的下一个问题,有些为难,不自觉看看常有丽。
常有丽咳嗽了一声。
毛毛只好接着问:“谁管钱?”
马得路环视了一下屋内,有些不悦:“毛毛,你觉得这个问题我现在回答合适吗?今天的主场不是这儿,是婚礼现场。
我得赶过去照顾来宾。”
毛毛又看向常有丽。
常有丽一脸不高兴:“得路,既然你那么急着去,你去吧。
你去现场吧。
我看你不是娶媳妇,你是赶集。
这集,我们娘儿俩不赶。”
马得路慌了:“好好好!
我回答!
我回答!
家里钱你管。”
指着毛毛手上的纸:“你那里边不管有多少问题,我都回答是!
我决不反悔!
——要再不走,堵路上,毛毛,咱这婚可就结不成了。
还有,咱们是拼婚,你得给人尚晋、李貌留点时间。”
毛毛这才起身:“走啦!”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