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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晋回身把办公室的门关上。

李貌奇怪道:“干吗啊神神秘秘的?”

尚晋凑近李貌,压低声音:“我知道一个消息,徐子雯回来了。”

李貌一时没明白过来:“谁?徐子雯是谁?”

“李掌柜前妻啊。”

“哦,她回来了?你怎么知道的?”

“我是社区调解员,知道的事儿比你们多好几倍。”

“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好几天了。”

“回来好几天了,你怎么才告诉我?”

“因缘不起,烦恼不生。

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

“为什么?”

“她回来也许不想打扰李掌柜呢?我跟你说了,万一你再透露给李掌柜呢?这不就会产生一些烦恼嘛。”

李貌一脸迟疑:“那你为什么又说了?”

尚晋笑着解释:“因为我想找徐子雯帮个忙,就不能不说了。

我呀,准备让徐子雯跟我那边的志愿者梅然光谈个话。

梅然光有钱不知道怎么花,好几十个亿。

他想找个几百上千亿的掌控者谈一谈,看接下来怎么办。”

李貌这才明白过来:“这种情况,不是找比他更有钱的人谈,应该找心理医生。”

尚晋无奈道:“找了,他把好几个心理医生都谈崩溃了。

现在没心理医生敢接了。

他现在主要找我谈。”

李貌担心地问:“他不会把你也谈崩溃吧?”

尚晋拍拍胸脯:“我是学哲学的,崩不了。

但他投资方面的事儿我解决不了,正好徐子雯回来了,我想让她谈。”

李貌惊讶:“她上百亿?”

尚晋低声说:“她供职的公司做文化地产的,市值上千亿。”

李貌睁大眼睛:“那得赶紧让李才认亲啊。”

尚晋忙打住:“别这么市侩啊。

李才是文化人。”

李貌嬉笑:“文化人也是人啊,他一直苦恼兜儿比脸干净。

我希望他能有个财务靠山。”

尚晋提醒:“你先别跟李才说。

徐子雯自己有打算。”

“你跟她怎么认识的?”

“她到居委会来办一个出入境手续的证明,我们就认识了。”

“她知道你身份了吗?”

“知道啊。

调解员。”

“我是说她知道我跟你的关系了吗?”

“不知道。

但我主动介绍了。”

李貌来了精神:“哎你能不能帮我跟毛毛联系一下,她在国内的文化地产我跟毛毛可以做设计啊。”

尚晋听不下去了:“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

我联系不了,到时候让毛毛自己联系吧。

走了。”

尚晋说着往外走。

李貌撇嘴:“理性动物。”

尚晋回头:“这就是你爱我的原因——今年不准再吃糖葫芦了啊。”

说完出门去了。

李貌不以为然,拿着糖葫芦自拍。

李才接受邀请,去798社区参加一个名为“中国当代艺术往何处去”

的研讨会。

类似的研讨会、论坛李才每个月总要参加几起,作为嘉宾每次都能从主办方那里拿个三五千不等的车马费。

虽然李才一再强调自己身为文化名人参加此类活动是职责所在,但李貌、马得路等人却一致认定他就是冲着那几千块的车马费去的。

今天的研讨会开了一个多小时,李才照例发表了一通精彩演讲,获得掌声一片。

出了门,主办方工作人员恭敬地递上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

李才走到没人处才打开信封看了看,里面是三千块钱。

李才把信封揣进怀里,往停车处走,忽然看到前方围了一群人,中间一名女子的身影似曾相识,连忙上前查看。

女子正是郭纯希。

此时她手里拿着一把刀,和一名光着膀子的中年汉子在人群中相对而站。

郭纯希脚边放着她那个随身的箱子。

中年汉子脚下则有块白布,上面写着一行字:一个人的疼,就是所有人的疼。

中年汉子声情并茂地念着约翰·多恩的一首诗:“谁都不是一座孤岛自成一体每个人都是那广袤大陆的一部分如果海浪冲刷掉一个土块欧洲就少了一点如果一个海角如果你朋友或你自己的庄园被冲掉也是如此任何人的死亡使我受到损失因为我包孕在人类之中所以别去打听丧钟为谁而鸣它为你敲响。”

郭纯希握刀的手微微颤抖,显得有些紧张。

中年汉子念完诗,看着郭纯希:“扎吧。”

围观人群顿时骚动起来,纷纷举起了手机准备拍照。

郭纯希更紧张了,哆哆嗦嗦地举起刀,不敢动。

中年汉子鼓励郭纯希:“扎啊!

你扎啊!

你往我肩膀头子上扎,扎不死我的!

扎出血就行!”

郭纯希还是没动。

中年汉子着急:“如果你不扎,今天我这行为艺术就失败了!

我不允许失败!”

郭纯希哭丧着脸:“我不扎了行不行?”

中年汉子吼道:“不行!

不扎你就得赔我两千块!

我今天必须让人类感觉到,一个人的疼,就是所有人的疼,谁都不是孤岛,谁都不能自成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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