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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红花热情地说:“金同志,您出版的书来之前我临时在网上调研了一下,质量高,社会反响强烈。
好多名人都爱在你这儿出书,说明你们公司兵强马壮,当然,这跟您个人的勤奋、执着和独到的经营策略也是分不开的。
我在一些采访您的文章中发现你身上有很多优秀品质,我是非常欣赏的,比如您的果敢——”
金女士客气地打断:“管女士,感谢您的欣赏。
今天不是谈我,主要是谈您的书。
请您介绍一下您的书。”
李才提醒:“师娘,机会难得,谈书,主要是谈书。
金老师特别忙,我跟金老师谈话,都没超过十分钟的时候。”
金女士纠正道:“不,是五分钟。”
李才尴尬一笑。
管红花从容说道:“看来您对时间很重视,您这一点我很欣赏。
书是我们今天会见的主题,是必须要谈的。
我不多谈,只谈三点。
第一点,我为什么要写这本书。
这本书的名字叫《坎坷人生路》。
顾名思义,就是写人生旅途中遇到的各种坎坷。
试想,漫漫人生路,谁能不坎坷?但凡有正常心理感受能力的人看到我这个书名都会心潮澎湃。
一个好书名非常重要。
对吧,金同志?”
金女士点头回应:“对。”
管红花继续:“第二点,我在政坛摸爬滚打多年,对官场有深刻体会——”
金女士打断:“这倒是个点。
请问您官至何位?”
管红花回答:“区委宣传部理论科副科长,但是我是主持工作的副科长,我们科长年没设正科长,我就是一把手。”
金女士又问:“您在地级市还是省会城市?”
管红花说:“排名非常靠前的地级市。”
金女士礼貌地笑了笑:“明白了。
您继续。”
“我把我在官场的深刻体会倾情总结出来,对中国官场中人将是震撼启示,而且我展示的是正能量,对中国官场价值观也是一次积极的推动。
根据我的观察,写官场的书一般都卖得非常好。
一个好题材非常重要。
对吧?”
金女士回应:“对。”
“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人不能钻在钱眼里,我准备把我的稿酬献给国家。
如果数额巨大,也可以成立一个教育基金。
但为了避嫌,我不参与管理,交给公正廉明的人来办。
这一点,我爱人尚得志同志也是支持的。”
尚得志在一旁说道:“必须支持!”
金女士耐心听完管红花的长篇大论:“管女士,李才是我朋友,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您这书我们出不了。
很抱歉。”
管红花一愣:“为什么呀?”
金女士解释道:“图书市场不景气,我们调整了战略,以后只出名人书籍。”
尚得志连声道:“这是什么买卖,这是什么买卖。”
管红花有些懊恼:“金同志,虽然我们初次相识,但是我也要直言不讳,目前文化市场乱象丛生,跟你们这种没有文化担当的行为是有关的。
名人不也都是从无名开始的吗?不是名人难道就不能出书了?我个人的书不重要,但是你们这种只给名人出书的想法是需要警惕和反思的。”
金女士笑笑:“谢谢管女士的提醒——我还有个会,失陪,抱歉。”
三人灰溜溜地走出出版社,李才开车送管红花和尚得志回酒店。
李才心里满是歉意:“怪我,怪我。
我不知道他们调整为只对我这样的名人出书了。
他们以前也为普通人出书的。”
管红花叹气:“首都出版界真让我失望啊。”
尚得志劝慰着:“这是什么买卖。
你才见了一家就失望了?李才,你继续帮着找找,你是名人,有面子。
我们是两眼一抹黑儿。”
管红花也说道:“正是。
我是宣传口儿的,对出版口儿不熟悉。
这事就托付给你了。
正如你师父所说,你是名人,好办事。
而且作为一个名人,我觉得你也应该承担起更大的社会责任。”
李才苦笑:“哎,好。
我尽力——师父,您什么时候走?”
尚得志转头问管红花:“咱什么时候走?”
管红花看向李才:“你有事儿?”
李才道:“就还是刘克弱踢馆那事儿。
再躲就不像话了。
想趁师父在的时候,灭了丫的。”
尚得志不解:“丫的?”
李才解释道:“丫就是他的意思。”
尚得志立刻懂了:“灭!
灭丫的!”
李才迅速拿起手机,给苏洁发了一条语音微信:“苏洁,苏洁,周日下午两点,在理想胡同举办李才第29场讲座,主题是传统武术到底行不行。
你在微博、微信尽快把通知发出去,刘克弱踢馆的消息要放在醒目位置。
事儿搞得越大越好。”
管红花在一旁提醒:“李才,我们待不到周日。”
李才愣住:“这,师父,师娘,我的讲座都是固定周日开。
而且讲座需要通知,得给大家报名时间。”
尚得志转过头:“管科长,这事我已答应李才,必须得帮啊。”
管红花犹豫了一下,说道:“李才,咱们是自家人了,我也不瞒你,目前我跟你师父的经济情况处在低谷,这次来京的预算撑不到周日。”
李才一听倒放心了:“哦,师娘你早说啊,这不是问题。
从今儿起到你们走,衣食住行我包了——本来这就是我分内的事儿,徒弟不能白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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