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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有丽得意地道:“我最会管,那就说明应该我管。

在你俩跟李貌他们拼婚之前我提过这事没有?别说提,我想都不想。

为什么?因为无论花多少钱,都是羊毛出在羊身上最后又花在了羊脑袋上,花多花少都是花,肥水不流外人田。

拼婚那就不一样了,那是双方的钱往一块花。

听上去是双方,实际上牵扯到四个家庭。

这针头线脑千头万绪的,没个明白人儿行吗?”

毛毛将信将疑:“这么说,你真不是为了自己?我原以为你就是想掌握财权跟万姨斗,另外也图个花钱方便。”

常有丽心思被点破,稍微语塞了一下,马上找词儿为自己辩驳:“你这么说,真伤了为娘的心。

我干这么多年出纳,分分厘厘都清清楚楚。

本想发挥余热,给你们做点贡献,被马得路误解,被老马误解,我都认,没想到自己闺女还认为我有私心。

我能有什么私心?办婚礼要的是个细,这事男人靠不上。

得路他妈去世得早,我不操心谁操心?这操心事谁爱干啊!

我天天跳舞遛狗多自在啊。

要连你也这么看,老马我也不见了,我还真不管了!”

长椅底下忽传出一声大喝:“我不同意!”

常有丽和毛毛吓得跳起身来,低头看过去,只见长椅下面爬出一个人来,身上穿着跟公园草皮一样颜色的迷彩服,帽檐低垂,戴着墨镜。

毛毛掏出手机:“我得报警!”

常有丽用手一拦:“别!”

辨认了一下:“是你吗,老马?”

“是我。

是我。”

老马爬起身来,摘下了帽子,往下拉了一下墨镜,又迅速推上去。

常有丽转向毛毛:“你还说我把生活搞得跟间谍片儿一样,是我搞的吗?卧底就在咱眼下,你发现了吗?话没掉地上就被人耳朵收了!”

毛毛吃了一惊:“马叔,您怎么在这里?”

“你妈约的我啊。”

“我说的是您怎么在椅子底下。”

老马神秘一笑:“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常有丽和毛毛对望一眼,均觉得老马不正常。

常有丽脱口而出:“老马,防谁?防我跟毛毛?”

老马一脸得意:“毛毛我不防。

主要是防你。”

常有丽被噎住:“嘿,你个老马,出息了,明着踩乎人啊!”

老马诚恳地问常有丽:“你们刚才的谈话非常好。

你的心里话我也都听见了。

你找我来就是想管婚礼花钱的事儿,对吧?”

常有丽一口回应:“对。”

老马爽快地表示:“我同意了。

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

“那我走了。

再见。”

常有丽赶紧叫住:“哎,口说无凭啊。”

老马质疑道:“不信我?”

常有丽解释道:“是尊重你。

有你的授权我才好管事儿。”

“这还要授权?怎么授?”

常有丽早有准备,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是一份打印的授权书。

又掏出一支碳素笔,连同授权书一起递给老马。

老马边看边念:“兹授权常有丽女士全权掌管毛毛、马得路婚礼费用之使用。

授权人横杠。”

常有丽指着授权书说:“授权人就是你。

你在这横杠上头签个字就可以了。”

老马狐疑道:“这都准备好了?这好像是个陷阱啊。

你俩是不是早就发现我在椅子底下,故意说那一套话儿给我听,让我上当?我肯定早就暴露了!”

常有丽诚恳地说:“你潜伏得很好。

我们没发现。”

“我不信你——毛毛,你俩到底发现我没?”

“要是早发现了您,我妈不会说您是窝囊废。”

老马点点头:“这倒是。

看来不是阴谋。”

老马又看了一眼授权书:“常有丽,毛毛和马得路婚礼这一句不对吧?”

常有丽不解:“怎么不对?”

“男在先女在后才对啊。”

常有丽退让一步:“那就男在先女在后。”

常有丽从老马手中拿回来纸笔,在毛毛和马得路的名字上画了一个对调号:“行了,调过来了。”

老马又看了看,提笔签上自己的名字:马吃草。

老马边签边念叨:“马吃草,吃草的命,我一辈子就毁这名儿上了。”

老马将授权书递给常有丽:“得嘞!

钱你花,账我查。

想骗我,没门儿。”

老马拉低帽檐,做了个再见的手势,转身警惕着四周往前走,几步后却又转回来,绕着常有丽转了两圈,前后上下打量了一下,嘿嘿笑着。

嘴里嘟囔着:“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常有丽被看得有些发毛:“搞什么鬼呢老马!

什么原来如此?”

老马一副神秘的样子:“保密!”

老马快步走了。

常有丽和毛毛茫然看着老马的背影。

常有丽问:“你最近见过他吗?”

毛毛想了想:“没怎么见过。

马叔这是怎么了?”

“谁知道他怎么了,我被他看得浑身发麻。

看上去像是脑子挂了——这得问马得路去啊!

这太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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