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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红花觉出事情不好:“烫着没?”
尚得志脸上若无其事,其实话都快说不出来了,艰难地挤出俩字:“没有。”
管红花冲小白:“快倒杯凉水来!”
小白赶忙去倒凉水。
这时李才回来了,看见管红花和尚得志,有些意外。
李才赶紧上前招呼:“稀客!
稀客!
阿姨,叔叔,来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去接你们呀。”
小白端了一杯凉水回来,递向尚得志。
尚得志却不接,强撑着:“我喝咖啡呢,不喝凉水。”
管红花紧张地问:“用不用去医院?”
尚得志不屑地说:“大惊小怪,去啥医院!
啥事没有!”
李才疑惑:“阿姨,怎么了?”
管红花指指桌上的咖啡杯:“这么喝会不会出事?”
尚得志说:“我没事!
都坐呀,别围观了。
还有外国友人在边上呢!”
小白突然“哇”
的一声尖叫,把众人吓了一跳。
李才回头:“干吗呢你?”
小白直勾勾盯着地面。
李才、管红花顺着小白的眼神看去,只见尚得志脚下的一块地面砖已经裂成了两半。
管红花担心地问:“这砖多少钱啊?贵不贵啊?”
李才激动了:“钱不是问题!
高手!
高手!
不,高脚啊!”
李才突然一抱拳,对尚得志深深一揖:“尚掌门,在下有一事相求!
不知尚掌门能否出手相助?”
尚得志有些蒙,加上嗓子还疼,说话不利索:“啥事啊?不是求我喝这杯凉水吧?”
李才左右瞅瞅,一弯腰一伸手:“尚掌门,借一步说话!”
李才领着尚得志和管红花去了办公室,把两块被跺断的地板砖并排摆在桌上,又把刘克弱上门挑战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尚得志仔细审视着刘克弱跺断的那块地面砖,良久才开了口:“他这功力比我还是差远了。
你这事儿我能摆平!”
李才既惊喜又有些担心:“人都说拳怕少壮啊。”
尚得志点头:“对。
是这么回事。”
李才疑惑道:“那您还能摆平?”
尚得志一笑:“他是少,我是壮。
少不怕壮,壮不怕少。
再过十年,我成江湖一老,那时才怕少壮。”
李才松了口气:“是这么个意思啊。
那这事就有劳您了。”
管红花插话:“得志同志,你虽然不是干部,但也是党多年培养出来的人,可不能打架斗殴制造社会矛盾啊。”
又转向李才,歉然地说:“李才,我不是反对老尚帮你,我是觉得要找合适的解决问题的方式。
我可以去跟这个刘克弱同志谈谈,以外交手段来解决你们这个纠纷。”
尚得志并不认同:“外交手段不好使。
江湖事江湖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李才嘿嘿笑着:“阿姨,我们不是打架斗殴,是传统武学与现代搏击的切磋。”
管红花索性问道:“动不动手吧?”
李才回应:“动手。”
管红花皱眉:“那不还是打架斗殴嘛!
我作为一名干部,不同意!”
尚得志笑呵呵地说:“管科长,我向你保证,我点到为止,决不打伤他,更不会废了他。”
管红花仍不放心:“老尚,你说话算不算话?”
尚得志一拍胸脯:“一言九鼎。
我说不伤他就不伤他。”
管红花有些生气:“那行。
以前你写过保证书,保证不再跟人动手。
这话也一言九鼎吧?”
尚得志尴尬地挠头:“猴年马月的事了提它干吗——我写过吗?”
管红花掏出手机,打开照片,翻到了一张保证书的照片,递给尚得志看。
“白纸黑字。
早给你照下来了。
感谢手机,功能越来越多了。”
尚得志悻悻然。
管红花又把手机递给李才看:“李才,你看看。
那一年他见义勇为,把人打成重伤,给我写的保证书。”
李才看了一眼,对尚得志拱手:“尚掌门,失敬,失敬啊!
没想到您德艺双馨。”
尚得志不好意思地笑着:“小意思。
路见不平手痒痒。”
管红花没好气地说:“就他这手痒痒,历年来,我跟在他屁股后边赔付的医药费,总计六万五千四百八!”
尚得志挠头:“有这么多吗?”
管红花举着手机:“打人赔款台账也在我手机里存着,你要看吗?”
尚得志连忙摆手:“不看不看。
你存这干吗!
这是什么买卖!”
管红花说:“得志同志,从咱俩结婚到今天为止,你这风雷十二掌打进去了一辆家用小轿车。
你说这是什么买卖?在老家,他打了人,我们毕竟地头熟,我又算是个有级别的干部,还能应付下来。
首都我的人不多,人脉更少,这拳不能助。
抱歉——李才,虽然说世界上没有不能通融的事情,但这件事情的确很难通融。
你能理解吗?”
李才感觉管红花似乎话里有话,一时不明其意,只好点头:“理解,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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