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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毛憋了一肚子邪火,把苏洁叫到办公室,一通训斥。
“……公司给你创造了多少机会?你永远都没有做好准备。
迟到早退,一上班就往楼下跑,到底谁给你发工资?”
苏洁面无表情:“您。
感谢毛毛姐!
感谢‘家是一座城’工作室。”
“没让你回答,让你反思。
你是要坚持一生都一事无成吗?我真是很痛心!
一个靠谱儿的都没有!”
“您别痛心,毛毛姐,您应该开除我!
真的!”
“我不是没想过,但我不是无情的人。
毕竟培养过你。”
苏洁恳求道:“别再让我浪费公司的资源!
开除我吧。”
毛毛看看苏洁,忽然笑了:“想走是吧?”
“貌姐都答应了。
说要等您结婚以后。”
“她说了不算。
人事归我管。
你要走也可以,先把欠公司的钱还了。”
苏洁吓了一跳:“我还欠公司钱?”
“欠啊。
房租。
你住我家那房子交过房租吗?”
“那不是免费给我住的吗?”
“我说过免费没有?”
苏洁使劲想了想,惊恐摇头。
毛毛严肃地说:“你是现代公民,应该明白,不说免费,就得收费。
公司新规:公司提供的员工住房,若员工主动辞职,则须收房租,若员工被辞退,免费。”
苏洁泄气了:“那我还是等着被辞退吧。”
苏洁扭头想走,又被毛毛叫住。
毛毛问:“我跟马得路刚才商量事儿,你听见没?”
苏洁装傻:“我什么也没听见,我在楼下写剧本呢。”
“写什么剧本!
我还不知道你,不是网购,就是看星座运程——哎,我跟马得路的星座到底合不合啊?”
“合。
给你们算过好几次了!”
“你再算算。”
“公司纪律第三条规定:上班时间不准搞迷信活动。”
“作废了这条。
算。”
苏洁只好打开笔记本电脑,查看星盘:“毛毛姐,你准备怎么对付马得路?”
毛毛瞪眼:“我对付他干吗?——你刚才是什么也没听见吗?”
“我是什么也没听见。”
“那你就给我算算,我们俩到底谁克谁。”
李貌刚好回来了,进了办公室:“又在算咱俩谁克谁?”
毛毛调侃道:“咱俩你克我。
早算明白了——奶奶怎么样了?”
李貌长舒一口气:“虚惊一场。
没事了——你要克谁?”
“马得路。
今天他气着我了!”
“怎么了?”
“我妈想当婚礼总指挥,管钱。
马得路别马腿,不让。”
“不让就不让呗。
一操心的活儿!
我这边都发愁交给谁呢。”
“我妈就爱操心!
她干了半辈子出纳,就想当当会计的瘾!
就是你这边的事儿让她张罗她也巴不得!”
“我倒是想。
就是万师傅指定不乐意。
得路呢?”
“交婚礼场地订金去了。
刚跟我戗起来,说没我他也结。
一姓马的跟我顶牛,我倒要看看他跟谁结——”
说到这儿毛毛忽然又有些担心:“你说他外边会不会真有个人儿啊?”
李貌乐了:“得了吧你!
疑神疑鬼地!
马得路就是有贼心也没贼胆儿!”
毛毛一听更慌了:“看,你都说他有贼心!”
李貌解释:“我没说他有贼心,我的意思是说他即便有贼心,也没贼胆儿。”
“不,听话听音,你就是说他有贼心。
你是他第一任女友,你比我了解他。”
李貌无奈地说:“毛毛,你别乱扣帽子,我跟得路没开始就结束了。”
毛毛仍是不放心:“我得查查他。
清君侧!”
苏洁插话:“那婚礼总指挥的事儿呢?”
毛毛随口回应:“让我妈自己搞定——哎,苏洁,今儿你怎么老关心我跟得路的事儿啊?”
苏洁掩饰地指指笔记本电脑:“我在给你看星盘呢。
根据星盘显示,你妈在你的婚礼上是总指挥。
所以我问你。”
毛毛诧异:“星盘连这个都能看出来?”
苏洁得意地说:“什么都能看。
但也要看谁看。
像我,灵性满满,道行又深,就看得比较清楚。”
毛毛皱眉:“我妈命中注定是总指挥,我就不用再努力了呗?”
苏洁点点头:“从宿命论角度来看,是这样的。”
毛毛松了口气:“这就成了。
让她跟着命运走。
我专心对付马得路!”
李貌说到正题:“咱俩碰一下婚礼的事儿。
一是分工,二是预算。
你们原本预算是多少?”
毛毛说:“各方面精打细算,最后合了个十六万出来。”
苏洁惊讶地张大嘴巴:“一场婚礼,顶我三年薪水。
当然,也不是你们婚礼铺张,现在这数正常。
主要是我薪水太低,经不起换算。”
李貌有些意外:“十六万还精打细算?”
毛毛却一脸轻松:“可不。
照马得路原来那想法,俩十六都不止。
现在好了,咱们这么一拼,对半劈,各八万。
我跟你说,自从这事定了,我就没再失眠。
原来一宿一宿睡不着。”
李貌叹气:“该轮到我睡不着了。
十六万太多了。”
毛毛说:“你别想十六万。
你就光想你们出的那八万就行。”
李貌眉头紧锁:“八万一想也头沉。”
毛毛转过头问:“你什么意思?不同意?”
李貌说:“我得跟尚晋商量一下——你回头把你们的预算发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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