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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山寨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嘟囔着:“有眼不识金镶玉!”

常有丽一听来气了:“你说谁有眼无珠呢?”

李山寨回应道:“我没说有眼无珠,我说有眼不识金镶玉。”

常有丽不由得激动起来:“有眼不识金镶玉不就是有眼无珠吗?你说谁有眼无珠呢?你卖不出去猪蹄怨我们呢?你得想想为什么自己蹄花做得烂!”

一听说自己蹄花做得烂,李山寨不干了,嚷道:“我做得不烂!

是你有眼无珠!”

常有丽逮住了话头:“看,刚才还不承认,现在又说我有眼无珠!

大家伙听听!

听听!

买谁蹄花不买谁蹄花是我们的自由!

他倒骂上人了!”

排队的人都附和常有丽,纷纷谴责李山寨:“——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你凭什么骂我们有眼无珠啊?”

李山寨辩解:“她凭什么说我做的蹄花烂啊?她吃过吗她就说我做得烂?”

常有丽争辩道:“我没吃过我见过,我一眼看上去就觉得你做得烂!

我打保票你卖不出去!”

李山寨急了:“那我就说你有眼无珠,我还说你狗眼看人低呢!”

常有丽怒了:“嘿你还跟我杠上了!”

常有丽火冒三丈,一脚朝李山寨的三轮车踹过去,不过不自觉使用了街舞动作,脚踢高了越过了三轮车的车沿,鞋子飞了出去,好巧不巧掉进了李山寨的蹄花桶里。

众皆哗然。

常有丽也愣住了。

李山寨气急败坏,上前猛一把揪住常有丽:“我的猪蹄呀!”

常有丽“哎哟”

大叫:“打人了!

有人打人了!”

小狗呼噜见主人受了欺负,狂吠着扑上去要咬李山寨,李山寨狠狠一脚,呼噜被踢飞了出去,哀嚎不已。

常有丽红了眼,朝李山寨扑了过去:“敢踢我儿子!

我跟你拼了!

你今儿甭想走出幸福里!”

蹄花店外顿时乱成一团。

这时尚得志和管红花乘坐的专车已经驶到了幸福里社区大门口,结果被堵住了。

管红花说:“司机同志,你不是说这儿从来不堵吗?”

司机也奇怪:“以前它是不堵的。

今儿它怎么就堵了呢?估计有突发情况。

要不您现在就下,溜达过去。”

尚得志巴不得赶紧下车:“我觉得可以,咱们就溜达过去吧。”

管红花打了这辆专车就是想摆摆谱儿,不舍得下去,想了想说:“还不知道有多远呢。

等我打个电话。”

管红花拨通了尚晋的电话。

尚晋问:“妈,到哪儿了你们?”

管红花说:“我们刚进幸福里社区大门就被堵住了。

我想问一下离你那儿还有多远。

我原想到你那儿拉上你,再到李貌他们家去。”

“不远。

你们就那儿下吧。

我正好下班了,现在过去接你们。”

尚晋挂了电话正要往外走,周茉莉却又打来电话,说李氏蹄花店门口出事儿了,你马上过去。

现在正是晚高峰,麻利点!

尚晋一听,赶紧给李貌打电话:“李氏蹄花店门口出了点儿事,你爸没去出摊吧?”

李貌说:“没去呢。

跟李掌柜肯定没关系。

出什么事儿了?”

尚晋稍稍松口气:“不知道。

我现在得过去处理。

我妈我爸已经到社区大门了,你过去接他们一下。”

尚晋匆匆赶到李氏蹄花店,只见看热闹的人、等着买蹄花的人,把路给堵得严严实实的。

尚晋拼命往前挤,喊着:“让让!

让让!

借光!

借光!”

人群中央的常有丽和李山寨还在互不相让地争吵。

常有丽的声音:“我告儿你,我这鞋是我女婿从国外给我购买的。

世界名牌!

不光是值钱,还有一种纪念意义!”

尚晋终于挤了过来:“怎么回事?”

常有丽看见尚晋立刻底气足了:“尚晋,你来得正好!

你给断断这案子!”

李山寨瞪眼看着尚晋:“凭什么让他断啊?他谁啊他?”

尚晋自我介绍:“我是幸福里社区的调解员尚晋,这是我证件。”

尚晋掏出证件在二人面前一晃。

李山寨看了看,说:“好!

那您就给说道说道。”

尚晋见围观的人还在增多,必须抓紧疏通,于是对常有丽和李山寨说:“人群已经造成了道路拥堵,不管谁对谁错,我想请二位到我办公室调解。”

常有丽气呼呼地说:“可以。

但得让他先给我当众道个歉!

这么多街坊邻居都瞧着呢。

我个人面子不要紧,不能给幸福里跌了份儿。

打我记事起,就没外人能在幸福里撒野!

撒野我就让他跌进痛苦里!”

李山寨向尚晋辩解道:“调解员同志,您瞅瞅,现在她的鞋还在我这蹄花桶里。

我要给她道歉,这一桶猪蹄子会答应吗?!

我对得起我的猪蹄子吗?”

常有丽冲李山寨嚷嚷:“你脑子听猪蹄子的啊?”

李山寨毫不示弱:“我脑子就是猪蹄子也甭想让我道歉!

我不能丧权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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