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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晋打开他那个啥都有的双肩包,掏出几包方便面来。
梅然光赞叹:“你这包真是啥都有啊!”
时间一晃就到了周五。
尚晋买好了回青岛的高铁车票,计划第二天一大早跟李貌一同奔赴青岛。
尚晋打电话把车次时间告知了母亲管红花,嘱咐母亲做好接待工作。
管红花说你放心回来吧,都安排好了!
挂了电话,管红花想起来这几天光顾着准备迎接准儿媳,没顾上看股票,眼看快闭市了,赶紧打开电脑看一眼。
这一看不要紧,管红花顿时面无血色呆若木鸡,良久才缓过神来,赶紧拿起电话哆哆嗦嗦地拨打尚得志的手机。
尚得志正在公园打拳,接起电话,还没问什么事,电话那头管红花就一连声地:“完了完了完了!
崩了崩了崩了!”
“什么完了?什么崩了?”
“跌停了!
崩盘了!
股市事故啦!”
“这是什么买卖?这是什么买卖?”
“得志同志,你快回来,我心口窝儿有些闷!”
尚得志赶紧往家跑。
到家一看,管红花正捂着胸口,看着电脑屏幕上一片惨绿的股市行情发着呆。
尚得志问:“咋样?”
管红花呆呆地:“钱没了。”
“我问你心脏咋样了?”
管红花指了指跌停的曲线:“跟那曲线一样一样的。”
“心脏也跌停了?那赶紧得上医院啊!
走!”
“不用不用。
心脏还没跌停。”
“那就没事。
不就跌停嘛,有跌有涨嘛!
咱涨了那么多回,还怕它跌一回?”
“得志同志,你不懂股票,这不是一般的跌停。
这是崩盘式跌停。”
“不一切都在你掌握吗?”
“我小看股市了。
它竟然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
“有多少就收多少。
赶紧退出来啊!”
“退不出来了。
我玩的是杠杆炒股。
能不倒贴就不错了!”
尚得志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呆看着管红花:“你的意思是咱家没钱了?”
管红花无力地点点头:“我犯了路线性错误。”
尚得志一跺脚:“你个败家娘们啊!”
管红花满脸悔恨:“得志同志,我向你严重道歉!
我杠杆炒股,不该不通知你!”
“当时炒股我就不同意。
你老嚷嚷理财是一个家庭的经济命脉,把自己财理别人兜里去了,给别人续命去了!”
“炒股的决定,最后你还是同意了的。
这个事实,你不能否认。”
尚得志懊恼:“这是什么买卖!”
“囤里无粮,心里发慌。
我现在四肢不勤,六神无主。”
尚得志有些担心地盯着管红花:“老管,我看新闻,说有赔了跳楼的。
你跟我说句实话,你会不会跳楼?”
“得志同志,我是一名身经百战的干部,受党教育这么多年,怎么会走那条路?”
“好。
你没这想法就行了。”
“看来你还是关心我的。
我很欣慰。”
“我可不是那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只要保证不寻短见,我就得继续批你了!”
“我同意你继续批我。
只要你能出气你就批!
但咱们必须深刻反思。
我在自传里准备单辟一章,主要写咱俩理财方面的反思,题目叫漫漫人生路、理财走麦城。
你觉得怎么样?”
尚得志苦笑:“我觉得叫偷鸡不成蚀把米更好。”
管红花还自顾自地说着:“自传我还是想用书面语,比较符合我的政坛生涯背景。
你这句显得没文化。”
尚得志无奈:“你有文化。
你想想明天怎么面对你的儿媳妇吧。”
管红花说道:“车到山前必有路。
总会有办法的。”
次日一早,尚晋和李貌踏上了赴青岛的高铁。
尚晋简略说了一下前天和万山红谈话的内容。
李貌说:“你不该答应万师傅让你爸妈买房的要求。”
尚晋看着李貌:“这要求很合理啊,为什么不答应?钱现在贬值,不如买成房产。”
“万一你爸妈没钱呢?”
“不可能。
他们至少有五十万。”
李貌诧异:“你怎么知道?”
“这还不简单,公务员工资都是公开的,加上他们的工作年限,减去日常花销,一算就算出来了。
误差不会超过五万。”
李貌这才放心了:“等咱以后有钱了就还给他们!”
尚得志和管红花这会儿却在家中为接站的事情争执。
尚得志说道:“这是什么买卖!
我不能一个人去!
我没脸一个人去!”
管红花对尚得志说:“我不能跟你去。”
“为啥?”
“会显得太隆重。”
“我去就不隆重?”
“接人要注意分寸。
不接,礼数不周;接,又不能过于隆重。
第一次接,就是给这次会面定调子,调门儿低了可以升;高了,就降不下来了。”
尚得志听得迷茫:“我不管你那一套。
要接,咱俩一起去;要不,就让他们打车回来。”
“得志同志,你怎么就不听指挥呢。”
“管红花同志,你是我老婆,不是我上级。”
管红花追问:“那你跟我说说,你为什么不愿意去?”
“我跟尚晋一直就别扭,弄个首都姑娘我更不自在。
而且现在兜里没钱,你慌,我更慌!
你让我单独跟他们一块儿,是要憋死我呀,还是要憋死我呀!”
管红花不屑地说:“这就是说你撑不了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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