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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晋从桌上拿起一个张表格递给梅然光,微笑着:“我代表幸福里社区居委会,聘请你为幸福里社区调解办公室的志愿者。
你把这表填了,就可以了。”
梅然光顿了一下,问道:“都干什么?”
“我不在的时候,你帮我值一下班,接待和调解一下来访人员。”
“有钱吗?”
“志愿者,没有钱。”
“那就好。
只要没钱的事儿,我就爱干。
我要干砸了呢?罚钱不?”
“不罚。”
“罚一点吧。
不罚我没动力。
我接待的,我没能调解成功,一例罚五千!”
“不可以。
这个无法入账。
你如果坚持,我们无法聘请你为志愿者。”
梅然光一拍桌子:“好!
纪律严明!
我喜欢!
我当这个志愿者!”
尚晋朝梅然光伸出手去:“那咱们就说定了。
明天你就过来上班!”
送走梅然光,尚晋又去了杨樱的鲜花店,想做一下回访:“我来做一下调解回访。
调解后,那位同志没有再回来找你麻烦吧?”
杨樱微笑着说:“没有。
钱都给了,他还找什么麻烦?”
尚晋有些担心:“这就好。
那天我的工作出现了一个疏漏,没有让那位同志留下一个调解字据就走了。
我怕他反悔。”
杨樱说:“没问题。
我这店里都有监控。
不怕他反悔。”
尚晋把表格填好,递给杨樱:“你在下边签个字儿就行。”
杨樱接过表格,刚要签字,又停住:“你们这是要存档吧?”
“对啊。”
“我能不签吗?”
“一般来说,调解当事人是要签字的。
您为什么不能签?”
“我怕泄露隐私。”
“我们这都是内部存档。
别人调取不了。”
“那好。
我相信你。
我签。”
杨樱签了字,将表格还给尚晋。
尚晋接过表格:“谢谢。”
杨樱问道:“尚晋,我这店算在你的辖区对吧?”
“对。”
“如果有人找到居委会,打听我,你就说没这人。
可以吗?”
尚晋有些疑惑地打量着杨樱。
“你放心。
我不是逃犯。”
尚晋想了想:“这个我不能答应你。
要看什么事情,什么性质。”
“这样,改天我请你喝茶,我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你,你再决定帮不帮我,怎么样?哦,对了,你不拿群众一针一线,肯定也不能吃群众一茶一饭,咱俩AA制可以吗?”
“可以。”
“一言为定!”
梅然光果真到居委会上班来了,这会儿正在接电话。
梅然光对着手机说:“不去,不去。
老方,以后打牌打麻将的事儿都不要找我了,我最近入职了。”
老方显然有些惊讶:“你入职了?入什么职了?”
“在政府一个部门,任点小职。”
“什么部门啊?你是不是又被人骗了?现在冒充政府部门骗人的不少。”
“不可能。
我就坐这儿呢。
你们打吧,我要工作了。”
“到底什么工作啊?”
“保密。”
“保密部门?你指定被骗了!”
“不要嫉妒我。
再见。”
刚挂断手机,就从门外进来一对纠缠在一起的年轻男女,两人几乎是打着进了调解室。
男的比较矮,女的比较高。
男的脸上挂了彩,看上去是被女方挠的。
男方抱着女方的胳膊把女方推进了调解室。
年轻男子边走边说:“我就不信没个讲理的地方了!”
抬眼看见梅然光:“你就是调解员吧?你给我们讲讲理!
你这儿讲不了,我们就去派出所,去公安局!”
年轻女子不甘示弱:“有本事咱们去妇联!”
年轻男子喊道:“妇联我也不怕!
走!”
梅然光来了精神:“走什么?到我这儿来,就算到头了。
什么事儿,跟我先叙述叙述。”
年轻男子开始述说:“我们今天要去民政局领证。”
梅然光点头:“好事。
继续。”
年轻男子继续:“但我在去找她的时候,忽然发现她卧室里还有一双高跟鞋。
这让我火冒三丈!”
梅然光不解地问:“高跟鞋是女人的标配嘛。
为什么火冒三丈?哦,是不是别的男人给她买的?”
年轻女子说:“我自己买的。”
梅然光一脸茫然:“那就没什么问题啊——你为什么火冒三丈啊?”
年轻男子站在女子身旁:“你看看她这个儿,快冒顶了!
你再看看我这个儿,是不是不够高?”
梅然光一乐:“你这个儿确实很谦虚。”
年轻男子说:“对啊。
她穿什么高跟鞋?她这一出生就自带高跟鞋了,还穿什么高跟鞋?”
梅然光听明白了:“小伙子,这个观点我觉得咱们可以商讨一下,女人再高,也有穿高跟鞋的权力。
你也可以穿增高鞋嘛。”
年轻男子无奈地说:“我已经穿了!”
梅然光同情地:“哎呀!
哎呀!
很有上进心嘛。
没想到你们的高低差距确实还是有一点。
但无论如何,我们不能限制世界上任何一位女性不穿高跟鞋!”
年轻男子气呼呼地说:“我们有协议,她这辈子不再穿高跟鞋!
她说她把所有高跟鞋都送人了,我才决定跟她去领证。
但谁知道,她还藏着一双!
她这安的什么心?”
年轻女子解释:“我就是想收藏一双不行吗?”
年轻男子问:“世界上有收藏高跟鞋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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