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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才问刘克弱:“这就是您今天要透的底儿?”
“这能叫底儿?这叫面儿。”
“那底儿是什么?”
“你不开讲座,我就没法踢你的馆,所以在你下次开讲座之前,我先去踢别人的馆。
我早就认为传统武术,根本不具备实战技能。
我要一个一个挑战武林门派,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少绝活儿。
我将在武林界,掀起狂波巨澜。
最后我来证明:你,李推手,以及你背后的李氏推手,都是不折不扣的骗子。
这就是我今天的底。”
刘克弱一抱拳:“再会!”
第五章
一名打扮新潮考究的男子走进了尚晋办公室。
尚晋起身招呼:“您好。”
男子盯着尚晋:“天行健,君子当自强不息。
但我确实不是很好。
所以无法回答你‘您好’。
到你这儿来的人我估计都不会很好,所以,你打招呼的方式应该改变一下,比如说:您来了,请坐。”
尚晋只好改口:“您来了,请坐。”
男子在尚晋办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有道而正焉,可谓好学也已。
你反应很敏捷。
我很满意——新来的?”
“是的。”
“很好。
我有事情要调解。”
尚晋拿出调解接待表格:“您的姓名。”
“在下梅然光。
梅花的梅,然而的然,光秃秃的光。”
“您什么职业呢?”
“无业。”
“您来是要调解什么事情?”
“我想请你调解一下我跟我内心的关系。”
尚晋一愣:“您跟您的内心出现纠纷了?”
“正是。”
“那是什么纠纷呢?”
“我不想活了。
我刚在楼顶站了四十分钟五十六秒,想跳下去。
后来怕砸到别人,没跳。
现在人群密度太高,砸到人的概率比较大。”
尚晋打量了一下梅然光,见他不像是开玩笑,呼地一下站起来,上前握住梅然光的手。
“感谢您的爱心。
感谢您拯救了一名路人甲,或者路人乙。
您要好好活下去,有什么困难就跟我说。”
梅然光拍拍尚晋的肩膀:“别激动,请坐。
我过了刚才那个劲儿了,现在不是想死了,是想怎么能活。”
尚晋坐下:“您破产了?”
“我在北京有十六套房子,幸福里就三套,账上还趴着六个亿。
除非我破罐子破摔,否则我破不了产。”
尚晋有点迷糊了:“那您的具体情况是?”
“先不急谈我的情况,先谈一下我想解决的问题。
其实也不多,就三个问题:一、我是谁;二、我从哪里来;三、我要到哪里去。
这仨问题,你能解决吗?”
尚晋笑了:“您碰对人了,我是学哲学的,主要研究这三个问题。”
“好。
同行。”
“您也是研究哲学的?”
“最近这几年研究了一点。
我报了人大的哲学班,北大的国学班,说大成有些骄傲,说小有心得其实稍嫌谦虚。”
梅然光说着掏出手机:“来,冒昧加您个微信。”
尚晋掏出手机,两人互相加微信。
尚晋问道:“您是想微信探讨?”
“否。
我这三个问题,微信解决不了。
要彻底解决这仨问题,你首先得了解我。
咱俩加上微信,我先把我的资料传给你,你先研究一下我的过去,看一下有没有信心来跟我坐而论道。”
尚晋点头:“好。
我有信心。
我保证能解决您这仨问题。”
“小伙子,别说大话,北京的心理医生和心理学专家已经被我谈废二十来位了。
其中一位,跟我谈了半年,把自己谈崩溃了,我又好不容易把他给谈回来,给他做了心理建设。
之后,我就不怎么敢再找心理医生了。
误己可以,害人不行。”
尚晋好奇:“那您有没有想着给自己做一下心理建设?”
梅然光摇摇头:“医不自治,巫不自卜。
盲目自信,必入歧途。
难也。
你确实有信心与我坐而论道吗?我真怕害了你。”
“您只要保证咱们坐而论道之前您不再想不开,我保证解决你这仨问题。”
“好。
驷马难追,一言为定!”
送走了梅然光,尚晋接到一个电话,是幸福里社区一家花店店主打来的,说是有纠纷,急需调解。
尚晋挂了电话赶紧背着包就去了。
花店店主叫杨樱。
此时她正跟一名男子在掰扯。
有几个围观群众。
男子说:“你拆散我的家庭,就想这么简单打发我?不可能!”
杨樱无奈地回应:“我只能给你这么多。”
男子:“我告诉你,你必须为此负责,我的家庭——”
杨樱打断:“您消停会儿吧,调解员马上就到,不如省点力气讲给调解员听。
否则一会儿你还要说一遍。”
男子一想也是,不说话了。
杨樱端起一盘糖块分给围观的人:“来,吃糖。
刚开业,大家多多关照。”
又把托盘递到男子跟前:“您也来一块吧。”
男子拒绝:“不吃!”
杨樱劝道:“建议您吃一块巧克力,补充一下体力。
照您这脾气,一会儿还得折腾呢。”
男子一听不乐意了:“你说我折腾?谁折腾了?是你折腾我!”
杨樱点头:“哦,好,不是折腾,是申诉。
一会儿你得向调解员申诉吧?放心吃。
吃了你该怎么索赔还索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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