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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有丽忽然听到声音,连忙起身,低声地:“别说话——万山红回来了!”

蹑手蹑脚向大门口走去,不自觉地使了她自己经常练习的街舞的动作,毛毛想笑,赶紧抓起沙发上一个靠垫摁住嘴巴。

常有丽走到门边从猫眼里朝外看,果然是李貌和万山红回来了。

万山红扫了常有丽家的门一眼,轻蔑地“哼”

了一声,和李貌进屋去了。

常有丽也哼了一声,走回到沙发处坐下。

毛毛问:“万姨回来了?”

常有丽点点头:“她上楼,顿了一步,看了一眼楼道,然后发出了‘哼’的一声,接下来,又这么轻蔑地扫视了我一眼——”

毛毛说:“妈,万姨不知道你在门后,她怎么能轻蔑地扫视你一眼?”

常有丽冷笑一声:“她轻蔑地扫视了我的门,那不就是扫视我吗?你上学的时候没学过拟人啊?刚才她看我门的时候,就是把那门拟人化了!”

毛毛无奈:“呼噜咬了她,她有点情绪也是可以理解的。”

常有丽想了想:“你说呼噜为什么要咬她?”

“我又不会狗语,我哪知道啊。”

“呼噜以前咬过人没有?”

“没有。”

“呼噜像咬人的狗吗?”

“不像。”

“什么情况下,呼噜会咬人?”

毛毛想了想:“除非有人揍它。”

“正确。

所以我怀疑万山红先是揍了呼噜,呼噜才正当反击的。”

毛毛摇头:“万姨不会跟只狗过不去。”

“她会跟扇门过不去吗?她不还是轻蔑地扫视了我的门一眼吗?因为她把门拟人了,我明白了,她肯定也把呼噜拟人了!

她踢的不是狗,是我啊!”

毛毛听不下去了:“妈,你要老这么纠结,更年期会一直伴随你到天长地久!

现在万姨回来了,你到底怎么想的,去不去道歉?”

常有丽说:“我得先晾晾她!

别让她蹬鼻子上脸!”

李貌给万山红端来一杯水。

万山红喝下一口水,长出一口气。

“蹬鼻子上脸!

常有丽这是蹬鼻子上脸啊!”

李貌劝慰道:“妈,狗又不懂事,跟人没关系。”

“貌貌,人为什么爱养狗?”

“也有爱养猫的。”

“别打岔。

问的是人为什么爱养狗。”

“好玩呗。”

“不对。

因为狗忠诚!

狗最懂主人的心思。

常有丽怎么对我,她的狗才会怎么对我。”

“哪儿跟哪儿啊。

呼噜咬你的时候,常姨不是也不在嘛。”

“不在就是在!

故意的。”

“那你的意思就是常姨在楼下遥控这只狗咬你?呼噜又不是只电子狗。”

“所以,我怀疑——我严重怀疑常有丽使了手段。”

“什么手段?”

“你听说过没有,有一些人把对头的画像扎成小人,训练自己的狗去咬。

等狗一见真人,张口就啃!”

李貌笑了:“算了吧万师傅,你跟常姨有矛盾,但毕竟曾经铁磁过,再矛盾也不会到纵狗咬你这份上。”

“她什么事干不出来!”

“妈,过去的事就过去了,这次狗咬人的事儿还是就事论事。”

万山红咬咬牙:“这次得算算总账。

她别老以为我欠着她的!”

那边,毛毛还在劝常有丽:“妈,您要抹不开面儿,我就先去替您道个歉,把药费先给了。”

常有丽想了想:“药费可以先给一半,歉不能道。

还不知道谁是谁非呢。”

“呼噜咬了人,当然是咱担责任。

万姨那边没动静,不就是等着咱上门道歉嘛。”

常有丽皱眉思索着:“不像。

我了解这万山红,这次她像是要憋大的。

她怎么不来找我?”

“妈,没您想得那么复杂。

今天她新女婿上门吃晚饭,哪有时间跟你置气。

我送药费去。”

“你去探探风也好,要注意观察,看看万山红想出什么幺蛾子!

另外,能给我拍张她腮帮子的照片吗?”

毛毛没好气答:“不能!”

李貌开门把毛毛迎进屋,两人默契地吐了吐舌头。

毛毛一进来就奔到万山红身边:“万姨。”

万山红对毛毛很和善:“毛毛,好几天没见你啦!

婚礼准备得怎么样了?”

毛毛说:“紧锣密鼓。

您的伤怎么样了?我看看。”

毛毛掀起万山红的裤管看。

万山红赶紧说:“不碍事。

血都止了。”

毛毛拿出钱包,掏出一沓钱搁到茶几上:“万姨,我妈让我代表她来向您道歉。

这打疫苗的费用也是她让我转交给您的。

她改天等您消气了再来看您。”

万山红笑了笑:“毛毛,你万姨是个开明人儿,和你妈的事儿就是和你妈的事儿,跟你没关系。

打李貌和你要好,我没管过她,当然,你妈也没管过你。

我们在这点上,还都不糊涂。

但今天你妈的狗咬了我,得你妈来解决。”

毛毛说:“万姨,您和我妈不还有些历史遗留问题嘛。”

“我没要求解决历史问题,现在说的就是狗咬人的事儿。”

万山红说着看着茶几上的钱:“毛毛,这是多少钱啊?”

毛毛:“打疫苗全部的钱。

绝对够。

我妈说一次性全付了,以表诚意。”

“毛毛,别跟你万姨说谎。

地球上我最了解你妈,即使她要付,也只会先付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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