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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房间内的陈翊戈和悄悄躲在门外的语薇皆是一惊。
语薇立刻不淡定了,一只手下意识搭到了门把手上,正准备进去替陈翊戈鸣不平,但就在这时,陈翊戈发声了。
他反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要为父正名,就必须永不见语薇?”
而就因为他的这句话,语薇迟疑了,她握着门把的手没有继续用力,而是缓缓退了回去。
其实,自陈翊戈跟语薇分手后,她就一直不能确定陈翊戈对她的感情到底是利用还是真实的,她很在意这一点,如今,父亲让陈翊戈做出决断,正和她的疑问不谋而合,她想知道答案,所以她的心提了起来。
“是的,你必须离开语薇。”
是肖山不容商量的声音,“你回国后做的那些事情,我已经基本搞清楚了,我知道你跟李斯胜集团不是一路人,但你已深陷泥潭不是吗?你不得不承认,你做了商业窃密的事情,纵使你的目的与他们不同,但那不影响你的罪刑不是吗?”
是啊,承认不承认他是商业间.谍的身份已经不重要了,只要肖山想,他分分钟能把陈翊戈送进去。
“不然你以为警察为什么还没找你?”
韩曜廷见缝插针,“还不是因为肖大哥要保你!
那个跳楼的女人叫李斯诺,她跟你的关系我们都很清楚,还有你对我韩氏集团做的事情,要不是肖大哥拦着,你以为我能善罢甘休?”
韩曜廷狐假虎威,陈翊戈冷笑应对,“如果我不答应呢?”
语薇心头再度揪紧,他不答应,所以他也不愿意离开她对吗?
肖山怒瞪他一眼,“不要以为我在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你这样的情况,想让语薇跟着你逃一辈子吗?”
这话将陈翊戈一击击中,是啊,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带给语薇幸福,他在挣扎什么?也许只是面对这两个人,他还想留有一点自尊吧。
他微微低了低头,用几乎沉到地底下的声音说:“放心吧,我有自知之明。”
癞□□又怎么可能去吃天鹅肉呢?
他从小就觉得这个寓言太荒唐,完全是两种形态的生物,怎么可能走到一起,毫无逻辑可言。
所以,他这只癞□□就不要痴心妄想了。
他妥协了,几乎没有挣扎,语薇终是他要放弃的人。
此时,在门外的语薇看着他颀长的背影,狠狠咬了咬下唇,眼泪已经不屑于掉了,这样的结局虽然在意料之中,但当它真的到来的时候却又是这样的让人难堪。
也许,在他告诉语薇肖山就是他的杀父仇人那天起,她就不该再有任何幻想了。
还有就是,语薇低估了自己的父亲,他一直没有干预她的恋情,那是因为时候未到,父亲是终审裁判,前面就算她玩儿的再大,只要父亲出手,一切都将按照他的规则来。
这才是她一直以来任性的资本,现在,父亲只是一个通知,那个她爱的死去活来的男人也无法抗争,一切就这样结束了。
后面的事情,语薇无需知道,也不必再听下去了,又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她失魂落魄地从会议室门口退了出来,一路走,一路回忆她跟陈翊戈的过往。
那些画面清晰而真实,两个人的欢声笑语,仿佛发生在昨天,可语薇张开双手,却空空如也,什么都抓不住了。
有首老歌怎么唱来着?
语薇自顾自打起节奏,开始哼唱:
离别谁还在书写着你给的痛
形容词找不到的感受
到底是向左还是向右
多余的温柔
再见说一声再见表面很肤浅
再怎么努力也不能扭转你的坚决
曾经的心愿看来该忘却
可笑我的梦
握不住的沙干脆扬了它
谁会料想下一秒会不会停止牵挂
就像那些散沙凌乱有点像他
能不能做到忘记他忘记他
我说过的所想你
结局慢慢变成回忆
致命的曾经怎么还刻在心里
麻木渐渐侵占神经
时间让你露出了本性
没关系我可以随时离开你
不用再解释的详细
我看不清那些回忆
握不住的沙干脆扬了它
……
奈何语薇手中没有沙,否则她真的会随手扬了它,去他妈的爱情,怎么就那么难?
如果上天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还会义无反顾地爱上陈翊戈吗?
语薇无力地蹲在墙角,一直抠着脚边的泥土,直到把十个指甲缝里全都填满了泥土,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答案。
她只知道,爱的时候是真爱,失去的时候也是真痛。
为什么当初可以轻易的开始,现在回想起来,也是没来由的动了心,现在要结束,她却这样的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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