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缓了一下后,他才恢复过来。

赵予淮手上被绷带包得严严实实的,后背挨了一刀,眼下上半身也被包扎起来,瞧着有点臃肿。

何清越抿了抿唇,刚想伸手碰一碰他的手。

吱呀的一声,门被打开了。

何清越迅速地将手缩了回来。

“小淮。”

赵妈妈向来高贵镇定的容颜上多了几分慌乱和害怕来。

她瞧着床上身受重伤的少年,一时间眼眶也红了。

赵妈妈伸出手想摸一摸他,但是又怕把他弄疼了,也没敢动。

见她这副模样,何清越出声安慰道,“阿姨,您别担心,赵予淮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

赵妈妈看着何清越苍白的脸,眼泪再也忍受不住了,扑在他怀里哭了起来。

何清越听着心里很不滋味。

过了会,赵爸爸从警局回来,将情况都告诉了众人。

原来那两个劫匪都是惯犯,前两天还在外地杀了人,为了躲避法律的追究才跑到怀城市来。

而那个替何清越“喊抢劫”

的人,则是附近的流浪汉,精神有点问题,见到什么就喊什么。

警察已经将人送去了精神病院了。

——

赵爸爸担心赵妈妈会撑不住身体,让何妈妈带着她回家去了。

何清越抽了血,身体也比较虚弱,本来赵爸爸是想让他也回家去,可何清越不愿意,非要等赵予淮醒过来。

赵爸爸拧不过他,只好让人送些有营养的汤来。

眼下,何清越躺在床上睡着了。

赵爸爸给他盖好被子后,想要出去透透气。

“你怎么没回公司?”

见何爸爸还在外面,他问了句。

何爸爸脸色有些郁沉,瞧了眼病房内沉睡的两人,不由得叹了口气。

“两个孩子都这样,我怎么睡得着。”

沈容和林韵从小就认识,感情深厚,希望长大后能嫁到同一个地方去。

赵延风跟何修成是大学同学,因为几次打比赛的经历,两人也成了朋友。

阴差阳错间,他们四个人聚在一起,也成为了很好的朋友。

可能是烟缘一线牵,赵延风爱上了沈容,而何修成大学期间早就暗恋上林韵,多年后,两对佳偶喜结连理。

两方父母生下了何清越和赵予淮。

“老赵,你说我们做父母是不是很不合格?”

闻言,赵延风愣在了原地。

“我都不记得小淮和小越到底是什么时候长这么大的,好像一晃眼,他们就长大了,没有半点征兆”

自从赵予淮和何清越上了一年级,他们四个就开始创业,忙得脚都不沾地。

后来,公司成立后,四个人更加拼命了,将两个小孩扔给保姆,一年到头也没几个电话回去。

有一次,赵予淮突然被拐,整整失踪了一个月。

几人瞬间慌了,放弃欧洲的项目跑了回来。

等赵予淮被救回来后,就简单地治疗了外伤,然后他们.....又走了。

从那以后,赵予淮的性子越来越冷,也越来越不爱说话。

而何清越也从当初沉稳安静的性格变得越来越活泼。

两个孩子都好像变了个人一样。

当时他们并没有发现什么,只不过是觉得小孩成熟了。

可这次劫匪的事,何修成发现,何清越第一时间连个电话都不给他们,还是在警察通知后,他们才知道。

如果警察没通知的话,会不会这事就这样过去了。

赵延风抽着烟,看着窗外的夜色,那双和赵予淮如出一辙的眸子深沉无比。

刚刚给赵予淮做手术的医生,单独告诉了他一些事。

这些事情,他没敢和沈容说,怕她会受不了。

“赵先生,您的孩子可能年幼的时候有过很严重的心理创伤,他曾经试图自杀,但是没成功。”

医生的语气很凝重。

“他的手臂内侧有很深的刀疤,应该是利器所伤,但好在没割破动脉,所以人没事。”

赵延风将这些事情告诉何修成。

何修成越听心越沉,他突然想起,高三那年,赵予淮放学回来,可能是打了球的缘故,身上的衣服都湿了,林韵让他去换衣服,但他怎么都不愿意去。

手还总是有意无意地摸手臂的位置。

他当时只是以为这孩子被蚊子咬了,根本就没多想。

这天晚上,两个在商界政界叱咤风云的男人,站在病房门口,沉默了整晚。

——

病房里。

何清越眉头紧拧在一起,额头冒出了层冷汗,嘴里还喃喃的,像是在做什么噩梦。

画面一转,小小的何清越还不到门把手高,小手抱着个玩偶,稚嫩的脸蛋上满是焦急躁乱,他使劲地敲门,不大的力气却把门敲得咚咚响。

“哥哥,你开门开门!”

“哥哥,我害怕”

何清越圆大的眼睛里满是泪珠,眼眶红了一片,嘴巴瘪着。

可能是因为何清越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紧闭的房门终于舍得打开了一个缝。

此时的赵予淮还没长开,五官已经很优越了,他脸色有点白,眼神空洞无力。

轻声问道,“何清越,我不是给你准备了吃的,为什么还要来吵我?”

“我害怕,就我一个人在这。”

何清越扔下怀里的布偶,揪住他的衣摆不放,大眼睛里还噙着泪珠。

赵予淮叹了一口气,心里有些无力。

他给人擦了擦眼泪,拉起他的手走到餐桌旁。

“怕什么,哥哥不是在这吗?”

“吃吧,吃完就去睡觉。”

何清越很乖地点了点头,他先递了个包子到赵予淮嘴边,示意他吃,赵予淮眼神里无奈极了,想要弯一弯腰,却牵扯到手臂的伤,小脸更白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