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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不客气。”

何清越扯了扯嘴角,谁知不小心牵扯到唇角的伤口,笑容都变得扭曲起来了。

伍立新抿了抿唇,从口袋里拿出两个个大饱满的番石榴,“…这是我家里自己种的,没放农药。”

何清越把袋子往腕口一带,立马接过他手里的番石榴。

他瞧了眼手里的番石榴,莫名愧疚。

何清越胡乱擦了把,就放在嘴边咬了口,清甜倏地在口腔迸发,感觉脸上的伤口都没这么疼了。

“很好吃,谢谢你。”

伍立新羞赧地挠了挠后脑勺。

——

晚上七点。

何清越从学校回到大院里,他放好自行车后,环顾了眼四周,拉高领口遮住脸,快步往家里的方向走。

满脸的伤,要是被大院里的人看到了,肯定又要在背后蛐蛐他了。

上楼梯时,何清越依旧低着头,没注意到上面映下来的身影。

赵予淮站住脚,看他拎着个袋子,鬼鬼祟祟地捂着脸,裤腿还脏脏的,像个偷垃圾的。

何清越回头看的那瞬间,闷头撞上了赵予淮,“不好意思。”

“看来看去,踩点来了?”

熟悉的声音响起,何清越抬头看去,对上了赵予淮那双带着戏谑的眼睛。

何清越在内心翻了个白眼,挪脚往上走。

谁知赵予淮非要拦着他。

“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着了!”

何清越语速又快又急,赵予淮没听清他讲什么,黏黏糊糊的。

但他清楚地看到他脸上的伤,右眼黑了一圈,颧骨也肿了,左脸还破了一个口。

赵予淮脸色一变,略显沙哑的声音有些发沉,“咋弄的?”

第8章赵予淮,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问你话呢?”

赵予淮眉头皱了皱。

何清越闷闷说了句,“打架。”

说完就跑上楼了。

赵予淮转身看他的背影,眼眸里一抹情绪无声无息掠过。

等回到家中,何清越遭到了新一轮的审问,何爸爸何妈妈看他满脸的伤,都被吓了一大跳。

这种事情,肯定是瞒不住的。

何清越将原委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何妈妈默默放下拎起的大刀,摸了摸何清越的头,眼神里满是欣慰,“小越长大了,都知道帮助同学了。”

何爸爸也很欣慰,他们对小孩没多大要求,不需要有多聪明,成绩也不一定要年级第一,但三观必须要正,遇到事情敢挺身而出。

星期一升旗那天,刘浩五人被公开批评教育,何清越因为见义勇为,帮助同学,得到了教导主任的公开表扬。

一时间,何清越在学校里声名鹊起。

有人看戏,有人意外,更有人感到大快人心。

没想到,何清越居然敢和刘浩作对。

——

如今,何清越和刘浩算是闹掰了,他钱没得到,还被拎到讲台上公开批评,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刘浩暗戳戳的和社会上的“大哥”

约好,准备给何清越来个大的。

秦凌轩平时总是到处溜达,自然也听到了不少消息。

回到一班,赵予淮闷头做题。

他凑过去,敲了敲他的桌沿,“淮哥。”

赵予淮抬起头来,脸上有些不耐烦,赵予淮做题的时候,最讨厌别人打扰他。

秦凌轩只当做没看见。

“我听说,刘浩准备给何清越整个大的,你提醒他点,别到时候不清不楚的又被人给打一顿。”

赵予淮淡淡地应了声,垂下眼睫继续做题,没人发现,他眼底深处的凌气凝结。

——

往后三天,何清越发现,赵予淮好像在有意无意地跟在他身后。

这天去上学,何清越故意早点起床,就是想看看,赵予淮是不是故意在跟着他。

刚下楼,他就看到赵予淮背着他,站在楼梯口了。

听到何清越的脚步声,他又下楼去,半分钟后,推着自行车走了出来。

何清越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蹬上自行车出大院后,回头看了眼,发现赵予淮从巷子里出来。

何清越立马停车,气鼓鼓地走过去,“赵予淮,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赵予淮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谁跟着你了。”

“还说没有,你每天跟在我屁股后面,像条跟屁虫一样,闻着味就跑过来。”

赵予淮面不改色,“这路是你家开的?就你一个人能走?”

“还是说你身上味太大了,看我走你后面,你心虚?”

“你……”

何清越被噎了一下。

“何清越,暑假多练练普通话,你说话叽里咕噜的,跟只小鸡崽似的。”

“赵予淮,你说谁是小鸡崽呢!”

赵予淮丝毫不理会何清越的气急败坏,腿一跨就走。

何清越赶紧追上去,准备和他唇枪舌战一场。

赵予淮见他踩得费劲,默默慢下了脚步。

对方追上来后,喘着粗气,也没多大力气骂他了。

何清越睁大眼睛瞪赵予淮,鼻子哼哧哼哧的。

赵予淮仰天,由衷感叹,“田里耕完地的牛,都没你喘得这么厉害。”

何清越火爆三丈,他在侮辱自己。

一路上,两人都在较劲,等到了学校,何清越后背被汗水浸湿。

赵予淮跟个没事人一样,踩着散漫的步伐回一班。

何清越对着他的后背竖了个中指。

——

夕阳透过薄雾,洒在校园的小路上,金色的光芒和嫩绿的树叶交织出一片温暖的色彩。

放学铃刚响,何清越就趴在桌面上睡起觉来。

半个小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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