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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急什么?世子说了会回来便会回来,绝不会就这么撇下这不管!”

陆谦还是一如既往维护谢沉胥,郭槐的话总能点着他的火。

“这话你都说多少遍了?也不见有个准信!”

郭槐继续同他骂骂咧咧。

“郭大将.军,按你这副性子,也不知道你这些年的仗都是怎么打过来的。”

见他时常耐不住性子,陆谦眼里露出鄙夷。

“那是老子的事,你莫要管!”

郭槐话刚说完,听到外面传来的号角声,又骂骂咧咧起身,走到城墙上继续盯着城外的战况去了。

“不过好在,是个有责任心的。”

盯着他站在城墙上的背影,陆谦握着手中茶盏道。

在他眼里,郭槐也就剩下这点优点了。

傍晚时分,还被他抓回来个人。

“此人是?”

陆谦不明所以看着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男子。

“我见他鬼鬼祟祟徘徊在我们的哨站那,便命人将他抓回来审问——”

“看他这副样子,不像是来滋事的,倒像是魏向贤的逃兵——”

见他哆哆嗦嗦的样子,郭槐发出鄙夷的笑声。

“两位将.军,小的不是魏向贤的人,也不是什么逃兵,是北椋的各位大人们派小的来的。”

那男子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回话。

“那就是奸细!”

郭槐很快下结论。

“我看着不像。

北椋那些官员叫你来作甚?”

陆谦沉眸问他。

查案他最是擅长,此刻跪在地上的男子说的是真话假话,他能听得出来。

“他们让小的来告诉世子,他们愿意追随世子爷,只要他能攻到北椋,各位大人们便给他开城放行。”

那男子抬起头来,明亮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诚意。

陆谦一眼便能看出来,他刚才那副担惊受怕的样子,是怕他们不信他的话。

他能溜到哨站下,说明他有些身手,只是在寻找时机来到谢沉胥面前。

“魏向贤若是知道他朝堂上那些个臣子都背叛了他,只怕连在这恋战的心思都没有了。”

陆谦打趣道。

听得陆谦的话,那男子明显慌张起来,急忙道:“将.军可别将小的说的话透露给八王爷,否则小的就害了还在北椋等候的那些大人了。”

“你放心,不会透露给他。”

陆谦笑了笑。

“看来不是奸细,倒是友军。”

弄清事情来龙去脉,郭槐总算放下警惕。

“所以说郭将.军日后可别断章取义。”

陆谦逮着机会,借机阴阳怪气。

郭槐懒怠理会他,对着那男子道:“不过你来的不是时候,你们世子爷如今不在这儿,回不回来还不一定,他自己的事都解决不完,怎还管得上你们?”

“世子爷不在这儿?”

那男子也惊了惊。

“别听他胡说八道,世子只是暂时不在这儿,你的话我们会转告他,你回去让北椋的各位大人安心等候着。”

陆谦急忙稳下那男子的心绪。

“那好,小的先带话回去给各位大人们。”

将他送走时,陆谦才知道他是北椋朝臣们培养出来的探子,身手极佳,过了哨站没多久便消失在夜幕中。

第三百七十一章相见恨晚

赵启宸和赵玉瓒来到京州城中,便先在官驿内安顿下来。

由于贺繁州只说了要见赵启宸一人,赵玉瓒便不好同他一块进宫,只好在官驿内候着。

不过她留了一手,派人在宫外看着,倘若天黑后还不见赵启宸出来,便回到官驿内告诉她。

赵启宸来到宫内,李元直接将他带到贺繁州面前。

贺繁州看他这个样子,便知道他定是收到口谕便直接过来,显然是放下了戒备心,倒是显得很有诚意。

“见过君上。”

赵启宸朝他行礼。

“不必见外。”

贺繁州让李元拿了棋盘过来,气定神闲开始同他下棋。

赵启宸见他如此有兴致,自然作陪。

“你可知道孤为何要将你叫过来?”

落棋时,贺繁州开口问他。

“臣不知。”

赵启宸回答得实诚。

贺繁州笑了笑,“是谢沉胥的主意。”

闻言,赵启宸手执白子的手滞了滞,不由点头道:“世子的确说过要替臣在君上面前说话。”

“除了这个,你就没别的要同孤讲?”

贺繁州看他一眼。

“臣接管蕲州这段日子,蕲州百姓过着怎样的生活,想必君上心里也清楚,臣只想用事实说话,不想说太多虚无缥缈的话。”

赵启宸面色不改,既没有阿谀奉承的意思,也没有贬低自己的意思。

他的话让贺繁州笑出声来:“这么看来,你倒是个实诚人。

不过朝中人人都巴不得来巴结孤,你这般独树一帜的人,孤倒是少见。”

“臣向来不是喜欢说空话的人,想必君上也是。”

几番话下来,赵启宸能感受得出来,贺繁州同自己是同道中人。

“不错。”

贺繁州看向他的双眼露出几分欣赏意味。

“其实君上若是真想了解蕲州如今的真实情况,可以与臣一道到蕲州去。”

片刻后,赵启宸献言道。

“哦?”

贺繁州紧盯向他。

在这种时候说出如此敏感的话,不由得不让贺繁州揣摩他的意图。

“君上不必担忧。

既然臣能来面圣,君上定然已经明白臣的意思。

面对如此坦诚相见之人,难道君上还会有所怀疑?”

到了此刻,赵启宸才开始真正替自己说话。

“看来,孤对你的欣赏又要加重几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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