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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安和听他俩在那里一唱一和好似双簧戏,脑门上青筋直蹦,甩了袖子就往后院走,一句话没留。
石姨娘探着脑袋往那边瞧了瞧,问,“老爷,他那是干什么去了?”
“管他做什么去。”
侯才良面色不虞,眯眼道,“他与我之间的梁子早就结下,好不容易逮着他落单,绝对不能轻易放过。
我不好亲自出手,待会你去后院找找他,讥讽几句,也算是不白来这一趟。”
石姨娘应了声,一双柔荑攀上侯才良胳膊,“老爷您放心,妾身您还信不过吗。”
侯才良勾唇一乐,揽着她腰道,“就喜欢你这又漂亮又聪明的劲儿。”
石姨娘娇羞笑笑,两人勾肩搭背地上了楼梯。
胡安和被气了个半死,一脑门子汗地冲到了厨房。
阿梨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正拿菜叶子逗笼子里的小兔子。
酱料已经弄好,按着韦掌柜的意思,要在旁边晾一晾,毕竟若是运输在路上,也肯定是要凉的,到时候再回锅炒一下,看看会不会影响口感。
厨房里没她的事,薛延让她到外头歇一歇,他取了些红糖,在里头煮点红糖水给她喝。
阿梨瞧着了胡安和的影子,回头想和他打了个招呼,却被那一脸的怒气给惊着。
她讶然问,“你这是,又怎么了?”
胡安和说,“我好苦啊。”
他见着阿梨就像是见着了亲人,满腹委屈地往地上一蹲,噼里啪啦就开始吐苦水。
阿梨就见胡安和的嘴皮子张张合合,看了半晌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唯一读懂了一句话,“等我明年中了举,瞧我不捏死他个侯贱人。”
胡安和说完了,仰着脸等着她的安慰。
阿梨想了想,很认真道,“你这么聪明,好好读书一定可以中举的。”
一句话,捧得胡安和身心畅快,笑着说,“我们小梨花的嘴就是甜,怪不得薛延喜欢你喜欢的像是自己的眼珠子。”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角,叹了口气,又指了指厨房问,“薛延在里头?”
阿梨手里捏着菜叶,点点头。
胡安和高高兴兴推门进去,吼了声,“薛延,刚才又有人欺负我!”
阿梨茫然地看着他反手把门合上,动静大的门口挂着的辣椒都颤了两颤,她揉揉眼睛,觉得胡安和今天真是奇奇怪怪的。
以前和他说话时候,怕她听不懂,总是轻言慢语,今天说话却快得像是匹奔跑的小马驹。
她转过身去喂兔子,边在心里想着,刚才胡安和说的侯贱人是谁,还是她听错了?
石姨娘找过来的时候,阿梨正想站起身去厨房找薛延,告诉他一声,红糖水再烧就要焦了。
第50章章五十
因着韦掌柜的吩咐,小厨房这边空荡荡的,没有伙计来。
石姨娘第一次来宴春楼,也不认识路,瞎摸乱撞到了这里,瞧见有个人影在,就想来问问。
阿梨背对着,头发简单绾了个髻,斜斜插一支桃木簪,瞧着极为朴素。
因着还要碰油烟,她也没穿什么好衣裳,一身淡青色粗布长裙,是冯氏亲手裁剪的。
冯氏原本在薛家做了几十年的下人,毕竟高门大户,里头绣娘的手法比绣楼的都要好,她学来了不少,做出的衣裳样式新颖漂亮,针脚细密,把阿梨的身形恰到好处勾勒出来,腰身不盈一握,纤细好看。
石姨娘自从进了侯家的门以后,就一直竭力补身子,想早日生个子嗣稳住地位,这么横吃了几个月,手臂上都长了许多肉,但肚子却还是没动静。
她本来脾气就不好,刁蛮善妒,尤其不待见比自己样貌和身材出挑的姑娘,以往仗着自己有个横行霸道的哥哥,现在仗着有个有权有势的夫君,石姨娘就没收敛过她那个霸道的性子。
刚乱转半天憋了一肚子气,又逮着了看着就挺好欺负的阿梨,石姨娘纤纤细指一抬,竖着眼睛喊了句,“哎!
那小丫鬟!”
阿梨听不见,也没理,她低头拍了拍裙摆上的褶皱,抬步就要往厨房的方向走。
石姨娘倒吸了一口气,觉着自己遭了挑衅,忙着往前跑了两步扯住阿梨的袖子,“没长耳朵啊你,叫你呢,故意的?”
她妆容精致,一双薄唇抹了极浓的胭脂,瞧着便就是不好惹的样子,有些刻薄,有些凶。
阿梨被她拽得懵了一下,回头才知道进来了这么个人,她不明所以,疑惑地看着石姨娘抓着她的那只手。
薛延早就嘱咐过她,出门在外的时候,如果他不在身边,有任何陌生人与她说话,都不要理,赶紧走。
但以往日子,阿梨身边几乎就没离开过人,冯氏、薛延、小结巴和胡安和,总有一个陪在她身侧,像现在这样的情况,阿梨还是第一次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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