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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太挤。

江行往边上挪了挪,时鸣却喜欢往他这边贴,还不嫌事大:“往里面来点儿呗,一会儿要掉下去了。”

江行不得已,只好又侧着身体,搂了时鸣一起睡。

就是太挤。

两人好不容易寻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终于能安稳睡下,时鸣似乎不乐意了,难受地动了动胳膊。

第90章算无遗策非正途

江行:“不要动。”

时鸣举起双手,无辜道:“我没动。”

江行很头疼。

时鸣不顾他的桎梏,撑起身体,从枕下摸出一条布带来。

看形状,似乎是时鸣蒙眼睛的那条。

江行寒毛竖了起来,预感不妙:“你要干什么?”

时鸣反倒推着他的手举过头顶,狡辩道:“我不干什么。”

江行心说你这是不干什么的样子吗?你这分明就是要大干特干。

……算了。

不知道阿鸣到底要干什么,还是顺着他吧。

一会儿再惹毛了,那可糟糕。

想是这么想,江行的手很自然地被一圈一圈缠起,绑住,束缚着,挣脱不开。

江行动了动腕子,叹气:“最后一次。”

应该不会太出格。

江行心想,这可是在营帐里面。

闹出去的话,是会坏事儿的。

阿鸣有分寸。

有分寸的时鸣缩进被子里。

很快江行就说不出来话了。

江行没忍住发出一声闷哼。

不是……啊?玩儿这么大?

反应过来,江行一半是羞,更多的是恼,手上悄悄挣扎,低声道:“谁教你这么做的?”

时鸣没直接回答,反而钻出一个脑袋,歪头问:“不喜欢吗?”

江行正要批评他几句,时鸣拧了一把他的腰,滑不溜手地又钻回了被子里。

江行被拧得下意识一缩,竟然没有捉到人。

眼看这家伙就要翻了天,他手上挣扎动作愈急,待摸到了时鸣在他手腕系着的结,很轻松就解了开来。

江行不啰嗦,一把揭开被子,点了灯,捏着时鸣的下巴将他分开。

平心而论,时鸣的下巴偏尖,看着总有些秀气,也无怪乎江行从前一直认为他是女孩子。

此刻,莫说江行捏着他的下巴,如果非要说是时鸣主动把下巴放在对方手中也使得。

时鸣根本不怕他,还好死不死地舔了舔嘴唇。

唇上沾着引人遐思的水光,落在灯下,再诱惑也没有了。

江行很难不气血上涌,但依然保持了理智,咬牙切齿道:“你出息了?”

这句威慑,同样没什么吓人的,反而像气急败坏。

时鸣毫无惧色,还故意“嘶”

了一声,挤出一点儿滟滟泪光来,可怜兮兮地瞧他。

江行还以为自己用力过猛,不小心捏疼了他,气顿时散了,手上卸力。

他担忧问:“没事吧?捏哪里疼了,我看看。”

没想到时鸣勾唇一笑,趁他不注意,又缩了回去。

江行:“……”

大意了。

他气笑了,又想把人薅起来;可惜对上那双眼睛,江行想拉人起来的手往上移了几寸,转而去摸时鸣松软的头发,不轻不重地按着。

……算了,要是不让这家伙满意,还不知要怎么折腾呢。

江行很难说自己有没有私心。

潮雨来得有些急了,在时鸣眼中升腾起一阵雾气来,江行想起岭南早晨湖面上的泠泠水烟。

看不见人,但包容又神秘。

渔民很少有在这种时候就出去的,雾太大,看不清。

打不着鱼,只能无功而返,白折腾。

时鸣眼睛眨了眨,像是在问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问。

——但决计没有抗拒。

江行想,阿鸣怎么会抗拒自己呢?这本来就是他自己在瞎担心。

时鸣停下动作,似乎是要缓解一下。

江行快被气死了,不打算放过他,在他要离去时又往下按,强势道:“继续啊。”

雾气中,一声不知是鸳鸯还是什么鸟的轻呼声传入江行耳朵里。

时鸣抬眼看他。

在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江行非但看不到半分不愿,甘之如饴的背后,竟然全是迷恋。

江行有点懊恼,心想这对阿鸣来说,可能不是什么惩罚,反而是奖励。

……等等,自己能那么轻松就能挣脱开手上的束缚,其实也在计算之内吗?

江行生无可恋:如今这般,原来阿鸣早就算计好了。

知道他会挣开,也知道他会这么做。

如果江行非要上纲上线去问他,事情又全是江行自己主动做的,同时鸣有什么关系?

时鸣怕是只会眨眨眼睛,说,“我不知道呀。”

搞得江行反而不知所措。

算了算了,江行心想,只要阿鸣乐意,他就当是舍命陪君子吧。

时鸣看着他的表情变化,忍不住笑了一声。

江行:“……”

好,就连自己的心思都被猜中了,该说不说这家伙真是算无遗策吗……

然而一切发生电光石火,人的脑子究竟是怎么长的,怎么一下子就能把所有事情都考虑进去?

江行恨恨地想,这样的智谋居然用来声色犬马,真是不像话。

难怪陛下要说晋王不务正业——这又不是什么正事儿。

僵持许久。

江行实在无奈,败下阵来。

他伸手推时鸣:“……好了,不要闹了。”

岂料时鸣并没有如他的意。

江行:“!”

他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忍住。

时鸣放开他,也不说话,戏谑地看着。

看到时鸣微动的喉结,江行知道这是为什么,却拿他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怕吓到对方,他连无能狂怒都做不到,只能来一句不痛不痒的:“……你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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