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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行嫌弃道:“你什么都不用做。

一边玩儿去吧。”

江行浇完了水,又百无聊赖地从书架上抽一本书,看了起来。

江年仍然站在原地。

江行“啧”

了一声,道:“你杵在这儿做什么?自个儿玩去,我没空管你。”

江年这才犹犹豫豫出去了。

到了人家得主动做事,但是表哥好像没什么需要他做的。

江年很挫败,心想,果然还是自己不讨人喜欢。

娘生前就骂自己又呆又傻,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他叹了口气,觉得娘说的很对。

江行读了几页书,门外迎着春光又进来一个人。

江行几次三番被打扰,有点烦躁,不假思索道:“我说了不用你做事。”

时鸣掀帘子的手一顿,道:“是我。

哥哥,谁惹你这么烦心?”

江行听到时鸣的声音,烦躁很快一扫而空。

他委委屈屈凑上前,道:“阿鸣,我好想你啊。”

时鸣任他抱着,笑道:“昨日不是才见过?”

江行回到汴京后,第一个见的就是时鸣。

可惜他才不管什么昨日不昨日,想阿鸣还用挑日子吗?

他抱怨道:“从岭南带了个表弟,心眼倒是不坏,就是性格怯怯的,烦人。

方才我在浇花,他凑上来,又是要帮我浇花,又是要帮我打扫,这才有点烦,不是对你发脾气。”

时鸣问:“哪来的表弟,你伯母家的?”

江行点点头,苦着脸:“是啊,伯母家的。

回去的时候,我那伯母死了,伯父临终前让我照看一下。

想想毕竟表弟不坏,我就带着了。”

时鸣拉江行坐下,揶揄道:“从前怎么不知你有捡孩子的爱好?”

江行托腮看他,道:“从前我也不知我有这种爱好。

而且我那表弟已经不能算孩子了,再小一点的孩子就很好玩。”

“比如阿摇小时候,天天窜去小河边玩,玩累了回来倒头就睡,怎么戳都戳不醒,有时候还睡出鼻涕泡来,可有意思了。”

嘴上说着阿摇说着小孩,眼睛却动也不动,一眨不眨地看着时鸣。

时鸣莞尔:“可是现在,家里已经没有这么小的小孩子了。

哥哥想要,我也生不出来。”

江行闹了个红脸:“说什么浑话,我要你就够了。”

“不说这个。”

时鸣终于想起来正事:“今日皇兄喊你过去,给了你什么职位呀?”

江行眼中全是溺死人的爱意:“殿下明知故问。”

这一声“殿下”

,叫得郑重其事,好似汇了千言万语。

时鸣把两个字在心里绕了一圈,笑道:“哥哥再叫一声。”

江行温声道:“殿下。”

时鸣喜欢得不行,道:“那么多人都喊我殿下,唯独哥哥的不一样。”

江行问:“哪里不一样?”

“特别……”

时鸣余光打量他的神色,见他一脸期待,又不愿意说了:“不告诉你。”

江行落了个空,也不恼,道:“你若是想听,那我便天天叫。”

时鸣悄悄上前,轻咬了一下他的唇,道:“我还是喜欢‘阿鸣’这个称呼。”

江行“嘶”

了一声。

低头目光交汇间,江行看到彼此眼中的占有,干脆托着他的脑袋,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时鸣意料之中,并没有推开。

两人情谊愈浓时,门外传来一道瓷片碎裂声。

江行蓦地睁开眼,轻轻放开了时鸣。

真是的,今天怎么这么不凑巧,做什么事儿都要被打断。

这种时候,究竟是哪个没眼力见的下人。

时鸣显然也听到了动静,眸子里漫着还未散去的雾气,眉头先皱了起来。

他抿了抿唇,似在回味方才那个戛然而止的吻。

门外,打碎了盘子的江年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吓得动也不敢动。

江行:“……”

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道:“滚进来。”

江年几乎连滚带爬就进来了,也顾不得地上的碎瓷片。

江年吓得魂不附体:“表、表哥……”

时鸣不高兴地“哼”

了一声,问江行:“这就是你那表弟?不长眼的东西。”

江年大气也不敢出。

阿摇让小厨房做的糕点好了,自己本来想拿几块给表哥,没想到撞到这种场面。

怎么办怎么办,表哥不会撵他走吧……但表哥原来是断袖吗?这位、这位公子,长得真是好看啊。

等等,这不是之前在岭南的那位吗?

完了完了,那公子怎么在看我?

噫,好可怕的眼神,看起来好像要把我活剐了一样……

要死了要死了。

江年看向江行,眼中明晃晃地写着“表哥救我”

几个大字。

江行睨了眼江年,自然读懂了江年的意思。

他掩在宽袍大袖下的手安抚一般捏了捏时鸣的手指。

时鸣愣了愣,瞪他一眼,回拍了一下他的手背。

江行轻咳一声,冷声道:“你什么也没看见,知道了吗?”

江年畏畏缩缩:“知、知道了。”

“他是你表哥,我可不是。”

时鸣语中泛着杀意,“若让我听到任何风言风语,我唯你是问。”

江年咽了口唾沫。

好可怕。

江行看他就烦:“滚吧。”

江年劫后余生,跑得很快。

时鸣看着江年几乎落荒而逃的背影,也有点烦:“啧。”

好事被打断,真烦人。

若不是有哥哥这层关系,他早就把人处置了。

“他好歹是我表弟,我也不能太过分。”

江行叹气,“我以后会看紧他的,不让他来烦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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