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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行下巴搭在他肩上,委委屈屈:“哦。”

时鸣忽然来了兴致,伸手把人放平,认真问:“最重要的人是谁?”

江行:“阿鸣。”

时鸣:“最喜欢?”

江行:“阿鸣。”

时鸣:“最亲近?”

江行:“阿鸣。”

时鸣有点奇怪:“那阿摇呢?”

他肯定不会怀疑阿摇在江行心中的位置。

只是一连问了三个,江行都没有说起阿摇,他有些好奇。

江行难得正经:“阿摇是妹妹,阿鸣是爱人,这不一样,不可以放在一起。”

原来如此。

时鸣一想到自己原本也是属于“妹妹”

那一栏,不免感慨。

江行对这二者的界限分明,想必费了好大一番工夫才能确认自己动的是男女之情的念头。

然后又费了好大一番工夫,来跟他说清楚讲明白。

或许江行那次已经做好了破釜沉舟的准备,并且在内心疯狂谴责自己。

所以江行才会说,这样不对。

因为兄长是不可以对妹妹产生不好的念头的。

时鸣百感交集,接着问:“师兄呢?”

江行歪头:“师兄就是师兄。”

时鸣:“……”

怎么嘴巴不该紧的时候那么紧。

时鸣总不能真的跟一个醉鬼计较,只好放下,打算等人醒了再兴师问罪。

他问:“生病是什么感觉?”

江行忽然又哭了,把时鸣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这里,很疼。

一动就疼。

还喘不上气。”

时鸣感受到手上传来的一阵阵心跳,忍不住也跟着难过起来:“现在还疼吗?”

江行又傻呵呵笑:“不疼了。”

时鸣:“……”

服了。

时鸣又问:“想爹娘?”

江行摇摇头:“他们不要我了。

我不想。

就是,有点难过。”

时鸣问:“江家爹娘呢?”

说的是穿越后的了。

果然,这话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江行抱着时鸣稀里哗啦哭了起来:“想。

他们很好。”

时鸣叹气,轻拍他的背:“不闹了,睡觉吧。

睡一觉就好了。”

江行“哦”

了一声,竟然乖乖闭上眼,不说话了。

第63章衣锦还乡叙故旧

待到江行再恢复意识时,已经是第二天了。

他头疼得厉害,只依稀记得昨天开心,跟师兄喝了一点酒,剩下的就不记得了。

怎么回到西园了?难不成自己喝醉了,被抬回来?

那也太丢人了。

江行慢悠悠坐起身,脑子晕乎乎的,还在想昨天的事。

时鸣推门进来,见他醒了,连忙坐到他旁边,问:“你昨天说了什么,你还记得多少?”

江行很茫然:“啊?我说什么了?”

看这样子,是一点都不记得啊。

时鸣松了一口气。

不过江行若是记得,此刻应该把自己蒙在被子里,怎么喊都不出来。

时鸣道:“你昨晚把你穿越之前的事情说出来了。

是‘穿越’吧?什么爸爸妈妈,什么孤儿院图书馆之类的。”

江行被劈了个外焦里嫩:“啊?”

时鸣坏笑了一声,没打算放过他:“还有,你说你跟你师兄住一起。

师兄做饭很好吃。

你最好解释一下,你们为什么住一起。”

江行:“……”

江行脑子飞速运转,最终想了个贴切的说法:“知道书院吗?书院会提供校舍。

我从前住在类似的地方。”

“校舍不可能一人一间,所以我就同他住在一块,很正常。”

时鸣不信:“不能一人一间,所以可以两人一间,还能做饭?”

江行心虚,挠头:“校舍条件好了些,自然能这样。

很正常。”

时鸣眯着眼,上下打量他一番:“你最好是。”

“行了,我才不管你,你自己有分寸。”

时鸣道,“哥哥,前尘往事,不必拘泥。

你还有我,还有阿摇。

你和前世不同。

有人爱你,你不是一个人。

我不会不要你的。”

江行默了默,知道自己不牢靠的嘴把前世的什么东西都抖出去了。

他心情复杂,道:“我明白。

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刚来的时候还会想,现在不想了。”

只是遇到师兄,又想起来了而已。

时鸣有意分散他的注意力,问:“哥哥,你前世的那个世界,是什么样的?”

“很美好。”

江行道,“像我这样的孤儿,也能有学上。”

江行大致描述了一番,时鸣听得起劲,眼睛很亮:“哥哥,我也想去看看。”

江行讲到一半,蓦地笑了:“可惜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能回去。”

时鸣瘪瘪嘴:“好吧。

我也就只能,想象一下喽。”

江行默了默,不想在关于前世世界的事情上多停留。

他转移话题:“先生的事情,你有头绪吗?”

“有一点点。”

时鸣道,“我觉得当年那场宫变不简单。

但我眼睛瞎,陛下没有给我安排职位,我没法借职务之便去查。”

江行不容置喙道:“我来查。”

其实关于那场宫变,江行也有很多疑问。

好端端的,为何陛下要发动宫变,皇后寝宫又为何失火?

但陛下暂时还没有为他安排官职。

所以,还是往后时机合适,再查吧。

-

考上状元是要衣锦还乡的。

时鸣碍于身份,并没有跟他一同回去。

江行一个人一路南下。

考虑到舟车劳顿,他打算回来的时候再接阿摇回汴京。

到岭南时已经是深夜。

江行放好行囊,第一件事便是去时先生灵前,以告慰他在天之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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