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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途冷哼:“你这商贾好无礼!

当本官是什么人了,想使唤便使唤?”

“使唤?”

云听尘一愣,“不敢不敢!

那位说会跟丘尚书说一声,在下以为他已经跟丘尚书打好招呼了!

是在下失礼了!

那位说,驾部司买马的官价是一百五十两一匹,在下是想将自己的马卖给丘尚书,在此价格上再打个对折,只图能长期合作,那位说丘尚书一定会答应!

哎呀,在下满心都是生意,没说清楚,唐突了!”

那位?

丘途的脸色缓和了些,开始在心中盘算“那位”

是哪位。

他将所有可能的人都猜了个遍,感觉谁都像,又谁都不像,但能知道兵部大事、又能准确说出朝廷规定的购马价格的,肯定不是等闲人物。

是“那位”

不便出面,所以没来得及跟自己打招呼,双方弄拧巴了?

折半啊,那岂不是……

丘途的心中一阵澎湃,拉轻咳几声缓和了氛围,点头道:“哦,原来云公子是想卖马给兵部?”

云听尘卑躬屈膝,一叠声地说:“是是是!

若是丘尚书觉得价格高,还可以再商量!”

还可以再商量?

那就去看看,反正去看看也没损失!

第086章

二月十二,皇宫内张灯结彩,大皇子百天,皇室大宴群臣。

后宫的大喜事,特许众臣带家眷入宫,素来冷清的后宫终于沾了许多人气。

人人脸上带笑,拖家带口的相互照应,就显得李庭霄十分孤独。

这场合,他自然是不能带白知饮来。

他独自闷闷不乐地喝酒,一抬眼,便看见黄淼端着酒杯向自己这边走来,起初并未在意,直到他跪坐在矮几对面,才知道他真是冲自己来的。

“煜王殿下,老夫陪殿下喝两杯!”

李庭霄盯着他略微有些浑浊的眼睛,一笑,端杯与他碰了一下。

两人聊的是些无伤大雅的奇闻轶事,氛围融洽,美中不足的是总有人来给他们敬酒,黄淼没多久就回座位去了,相约日后登门再续。

李庭霄不堪其扰,尿遁。

从恭房出来,便直接踏上园中小路,见是煜王,宫人们不敢拦,他便信马由缰地专往僻静地方去。

连着经过几间殿宇,进入一个种满梅树的空院子,站在一棵即将凋落的梅树下,仰头望着枝头失去水分的花瓣发呆。

在西陲的种种往事历历在目,他的唇边不觉浮现一丝笑意。

那时多好啊!

除了绵各,他跟白知饮就再没别的烦心事,后来连绵各都不烦了,整日在府中厮混,真正的无忧无虑!

忽然,院墙外的一阵怪声惊扰了他。

仔细听,居然是来自一男一女的粗重喘息,间或掺杂着被封在口中的婉转低吟。

疯了不成?这可是后宫!

李庭霄屏息凝神,想看是谁如此大胆,趁那对男女全情投入,蹑手蹑脚走到围墙边,从墙洞上偷望过去,赫然发现正对着这边的女子是栗墨兰!

而背对自己的男子身材偏瘦,看着有几分眼熟,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反正不是湘帝。

栗墨兰居然在大皇子的百日宴上,与外人偷情?

最近他正跟西江打得火热,这事他肯定不会戳破,他只是好奇这男人是谁,两人又是何时搞到一起的。

踮起脚仔细打量,见那人身穿墨绿色长袍,头戴紫玉冠,腰上是尺宽的束腰,束腰上挂着一个灰扑扑的香囊,与他这一身华贵十分不搭。

李庭霄凝视那绣着黑灰条纹狸花猫的香囊片刻,咧嘴一笑。

是你啊!

“你去西江这几个月,你知道我多想你!”

“天耀,我们快走吧!

太久了,别人会起疑的!”

“你怎么这么狠心?不知道我进宫见你一面多难?”

“万一叫人发现就完了!”

“你别怕,我也不怕的!

陛下他不敢杀我!”

“为什么?”

“你别管,总之在湘国,没人杀得了我!”

虽然话说的硬气,却还是动手整理起衣衫。

栗墨兰上手帮他的忙:“天耀,你不可如此有恃无恐,朝廷的事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平时做事需谨慎!”

两人互相查看彼此仪容,肖天耀借机点了点她的鼻尖:“不过大我五岁而已,说起话来像我娘!”

栗墨兰佯装生气,在肖天耀的热吻下终于重新绽开笑脸。

两人并肩往大殿方向走,等他们半路分开,李庭霄才从种满梅树的院子走出来,盯着肖天耀的背影看了一会儿,若无其事地跟在他们身后回去了。

-

李庭霄回府时已是深夜,邵莱依旧在大门外等他。

他跟邵莱说了两句就急匆匆跨进门,因为他知道,今后无论他多晚归,守候他的不再只有邵莱一人。

金茳院的灯亮着,虽然西院的地会发热,更暖和,但担心那边会勾起白知饮不好的心绪,李庭霄坚持说只住得惯自己院子,强迫白知饮过来陪他。

推开门,一股热乎乎的暖意扑面而来,将他身上的寒意瞬间驱散。

白知饮正趴在床上捏着本书,双眼迷离地在看,听到屏风外传来的动静,他慵懒地撑起头,对着快步进来的李庭霄笑了一下。

“殿下回来了!”

困倦中,他带着浓浓鼻音,李庭霄过去心疼地亲了亲他的发顶:“今后我再回来晚,你就先睡,别等了!”

“嗯。”

白知饮轻轻应了一声爬起来,“我给殿下打水洗脚。”

被李庭霄按住了。

“我又不是没长手!”

他有些气,因为白知饮这声答应明显敷衍,下次他肯定还会不睡觉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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