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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吹了一夜冷风的燕君义,轻轻地点了点头。
“啊啊啊!”
贺云轻忍不住大叫,扯着头发,想把昨夜梦里的画面从脑子里赶跑,抖着声音道,“那……你都看到了?”
燕君义一顿,又点了点头。
“……呵呵呵。”
贺云轻哭丧着笑脸,已经有种没脸见人的心,因觉得实在太过羞耻,他蹲下身子,把滚烫的脸埋在膝盖里。
燕君义开口问道,“你没事吧?”
“……”
他怎敢把那种梦说出来!
贺云轻红着脸抬起眸子。
看到燕君义正要走过来,忙摇晃着手,出声喝止,“别别别……你你你不要过来!”
燕君义犹豫了下,停在原地,问,“你怎么了?”
“我没事,就是有点……”
贺云轻满面通红,浑身发烫得厉害,他绞尽脑汁想了个恰当的词,吞吞吐吐地道,“……不舒服。”
“如何不舒服?”
燕君义微微皱眉,又上前一步。
“不要过来!”
贺云轻吼了起来,发觉到自己太大声后,又羞又恼,恨不得有个缝钻进去,他心烦气躁地叫道,“哎呀,你别问了!
我不知道啦!
怎么跟梦里一样不听人说话的!”
说罢跳起来,再也无法面对眼前的人,抱着头就往房间匆匆地跑去。
“梦里?”
燕君义疑惑地看着他的背影,又下意识地望向院子里,挂在半空中,随风飘扬的白色褥裤。
半响。
抬拳放在唇边,不自然地咳嗽一声。
第三十章
月光如水。
聂子非站在窗口,脸上无一丝血色,木屋外的湖面上波光粼粼,阵阵凉风扬起他的白衣与青丝。
若被外人看到,只怕会惊叹,世间居然会有如此惊尘绝艳之人。
良久。
他回过头,目光触及到挂在墙上的画像。
慢慢地走了过去,伸手拿下,一个白衣旋转间,坐在矮桌旁,细细地端详着画中的自己。
随之眸光颤动,眼前渐渐模糊,脑子里闪过一幕幕的往事。
二十年前。
那日阳光明媚,春风气爽,他带着琴踏青到郊外的凉亭中弹奏。
丫鬟溪儿一如既往地站在一旁听得昏昏欲睡。
聂子非瞧见她这般,好气又好笑地摇了摇头,心里却升起一股淡淡的失落,父亲对他抚琴之事一向斥为附风弄雅,只想他快些成亲,继承家业。
只是自己却知道,对生意上的事根本没有任何兴趣。
“啪啪啪。”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暗红色,窄袖长袍的男子拍着手走了过来,身后还带着几个穿黑衣随从,一身的器宇不凡,看便似有身份的人物。
聂子非望向他,对不认识的人,眼里多了一丝戒备。
那男子好像看出了他的排斥,向后面的随从摆手道,“你们都退下。”
“是!”
随从们恭敬地拱手听令,瞬间退到了几丈开外。
那男子方悠然地踏入亭子中,一边道,“在这郊外有幸听到公子的琴声,入耳真是叫人感同如沐春风。”
“多些夸赞。”
聂子非轻轻颔首,也不是不近人情之人,便吩咐溪儿道,“快为这位公子倒茶。”
“是。”
溪儿应着,从提来的蓝子中拿出茶具与点心放到桌上,再倒上两杯茶水。
“那在下就不客气了。”
那男子唇角微勾,坐了下来,端起茶碗饮了一口,叹道,“嗯,人美,茶美,琴声更美,快哉快哉!”
“噗嗤。”
溪儿忍不住捂嘴而笑,这陌生公子说的话太逗趣了。
“溪儿。”
聂子非板着脸,“不得无礼!”
“哦。”
溪儿马上收抿住嘴巴,垂着头乖乖站好,惹恼公子可不好。
“哈哈哈……”
那男子倒毫不在意,“能让这位溪儿姑娘露出美丽的笑容,是在下的荣幸。”
聂子非依然严厉地道,“可也不能这般纵容她。”
那男子便也不再说,只道,“若我听着没错,刚才公子弹的是道与仙人那首的成名曲《风如梦》?”
“的确。”
聂子非眸子咻然一亮。
只听那男子继续道,“道与仙人一生作的曲子无数,后期更是以激昂的曲调为主,却唯独再没有这首《风如梦》轻缓瑟瑟,只不过公子弹的时候是不是错了一个音?”
“原来你也是同好之人。”
聂子非不但没有恼怒对方指出错误,反还有些惊喜,对男子的好感多了几分。
“哈哈哈,不过是玩物丧志罢了。”
那男子大笑几声,脸上却多了些无奈,“在下的黄……兄长经常指责我,不该太过沉迷。”
原来还是同命相怜,聂子非如遇到知己,“我们又有什么过错?不过是喜欢,就用了心罢了。”
男子听了他的话语,亦如找出倾诉的对象,激动道,“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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