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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

武馨安看了武显荣一眼,伸手夹了一筷子菜给武弘文,

“今日乃是年节,父亲还是说些高兴的事儿吧!”

武弘文闻言盯着小儿子良久叹了一口气,

“罢了!

为父唯愿你明年能乖乖听话,好好读书上进吧!”

武显荣逃过一劫,大喜之下一拍小胸脯,一脸骄傲的道,

“父亲放心,明年儿子要练武的,儿子要做一个粗鄙的武夫!”

“粗鄙的武夫?”

武弘文的眉头皱了起来,

“谁告诉你武夫粗鄙了?”

武显荣哈哈一笑,抬手一指自家亲娘,

“母亲说的!”

武弘文紧皱了眉头又转向小程氏,

“你为何如此教导儿子?”

小程氏被儿子一句话就给卖了个底儿掉,脸上色变,心头暗暗叫苦,

“我的小祖宗哟,你可是要把为娘往坑里推哟!”

面上却是强笑道,

“老爷,这是武儿听岔了,妾身怎会如此教导于他……”

这旁边就坐着一个练拳的武夫呢,她可不想大年下的被人用拳头吓唬!

武弘文目光深沉看着妻子,一转头对众儿女道,

“我们家虽是耕读传家,家中未出练武之人,但你们切切不可因此小看轻视武人……”

说罢,顿了顿转头看向妻子,

“你可知如今东南一地倭寇横行,军中出了两员大将领兵抗倭,打的倭寇是闻风丧胆?”

小程氏心知丈夫这是借着话头教训自己,只得强笑道,

“这……外头的事儿,妾身并不知晓!”

武弘文道,

“一位乃是戚元敬,一位便是俞志辅,这二人能文能武,上马能打仗下马能著书……”

说着看了看两个儿子道,

“你们虽说是学文,但有两本兵书,一曰纪效新书,一曰兵法发微便是他们二人所著,这二人都是我大庆不可多得的将才,岂能是粗鄙的武夫?你们切切不可人云亦云,胡言乱语,说出去让人白白笑话!”

众儿女听了都不敢看母亲那涨红的脸色,齐齐低声应道,

“是,父亲!”

只武馨安似笑非笑的看了小程氏一眼问道,

“父亲,那两本书在何处有,女儿想去寻来瞧瞧……”

武弘文笑道,

“那两本乃是兵法韬略,是两位将领总结多年练兵抗倭之心得,为父也是只闻其名,未见其物,待以后得了机会,倒是可以为安安求来一阅!”

父女二人说话间,小程氏强忍着难堪,笑着连连夹菜,倒是将席间微凝的尴尬气氛给揭了过去,待得用完了年夜饭,武怀德与武显荣便吵着闹着要出去放烟火,自有下人们带着两位少爷出去,武弘文与小程氏并付氏给下人们发赏钱银子,武馨安几姐妹便在一旁瞧热闹。

大年节里,一家子虽说面和心不和,但总归喜气洋洋将这个年过去了。

第76章姐妹二人起坏心

头一日守了岁,第二日便是初一,初一不出门,武馨安身子本就无力,索性在家里睡了一日,初二时按理说是出嫁的女子回娘家,只小程氏的娘家远在京城,也没法子回去,只早早派了人送了年礼回去,又武明、武亮那处,也是无在他乡无甚亲朋,武弘文便请了那边一家子到这边团聚。

话说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那一日武明与武亮二人送的礼,也不知怎得被武媛祯和武莲祯知晓了,二人可是气得不轻,武莲祯气量小些,气得眼圈儿都红了,

“姐,她凭甚么,就凭是父亲原配妻子所生,就要把我们姐妹踩到脚底下吗?”

那武馨安一回来便得了父亲的偏爱,又顶撞祖母,又害得母亲受父亲责难,那么一个无礼无教,无才无德的人,偏要在这家里作威作福,真真是太没天理了!

武媛祯也是恼道,

“她在家里闹也就罢了,我就是想不明白,怎得如今连外人都要高看她两眼了,她有甚么好,我们姐妹有甚么比不过她的!”

武莲祯气道,

“姐姐没瞧出来么,外人如何知晓她好不好,左右不过是看在父亲的面上,知晓父亲偏疼她,便对她刻意奉承几分,也好在父亲面前卖个好罢了!”

武媛祯气呼呼道,

“父亲就是偏心!

以前他对我们多好,如今她回来了……便连正眼都不瞧我们姐妹了!”

武莲祯道,

“再这么下去,我们以后在这家里如何立足?岂不是要一直被她压着!”

武媛祯绞着手里的帕子,气道,

“不被她压着还能如何,她有父亲宠着,又是个蛮不讲理的粗人,拳头比谁都硬,我们又能怎么着?”

早知晓,早知晓……当初便应想法子让她在那山村里呆着,永远不出来!

武莲祯气道,

“我便不信她谁都能打得过!”

话说,这世上的事儿多半都是这么事牵事,事连事给勾出来!

且说前头不是说过么,武家隔壁的隔壁有一位洪秀才,洪秀才家有位大公子,生得五大三粗,还有些憨傻,可洪秀才夫妻二人倒是觉着自家儿子乃是人中龙风,一心想同武推官家的小姐结一门亲,平日里便时常寻着借口走动,这年节里,洪秀才自然不会错过机会,初四这日便领着妻儿上门了!

武弘文与这位洪秀才也是多年邻居,闻听对方来访倒也是热情相迎,男子自是在前院说话,妇人们就在后院里吃茶闲聊。

洪秀才娘子姓黄,乃是北方女子,生得身形高大,方脸浓眉,模样算不得好看,但臀大腰圆好生养,连着生了四个儿子,如今这肚子里又揣上了一个,看那肚儿尖尖说不得这一胎还是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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