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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袭宽广宫袍,花纹锦绣精致,勉强求得半生富贵也还是如破布一般被皇室丢出门外。

最后一抹衣角消失,象征着程元不甚光彩一生的落幕。

一朝生就武将之家,本该洒脱烂漫,纵情马上。

偏生自命娇贵,养于皇室。

将门之后落于如斯境地,程元的离去,除却在已故程将军脸色划上了一枚最大污点,几乎无人叹息。

人之于一生,即便不为人言而活,大抵也要为自己活出一份自尊。

程元自食恶果,一生盘算,最终也落得个沦落街头的惨淡下场。

人可眼高于顶,却不可目中无人。

富贵一事,可盼,可念,不可贪。

大堰皇朝秘辛记载。

滋天启三十二年,程元县主骤发疯病,口出恶言辱骂先皇。

帝大怒,褫夺封号,降为庶民。

实则为掩其斯通侍讲一事,袁绍杰亦被夺去官职,永不录用。

程于上京街头流浪数天,先后搭上清吏司顾进及道录司廖洪为妾,二人均过花甲之年,未得一子,大战之后,愈加颠沛流离,郁郁而终,终年不详。

☆、第八十四章连木兰

京城闹得这样厉害,传到宁初一的军帐之中也无非是个笑话。

连十九更是没心思管那样的事情,只一味的忙着找老婆。

营地之内,本就立有许多营帐。

连爷脑子不笨,却时常跟不紧自己的夫人。

这当然不是眼神有问题,而是时不时出现的封大谷主是个专职添堵许多年的能手。

连大人不咸不淡的看着他。

“闲得没事吗?”

作为副将,封涔是不是太闲了一点?

封大谷主打了个呵欠。

“老子就是不得闲,也得抽空看着你。”

只要是他们家二二不喜欢的,在他眼里都是眼中钉。

换句话说,就是宁初二太喜欢了,但是现在嫌烦,他也乐得不让连十九好受。

这样的对话,几乎每隔几天都要上演一次,连大人也懒得废话,直接招来招财几人收拾封涔。

若放在以前,他定是要将人丢得远一些。

只是现在封大谷主在自己的地盘上,谷里的手下也不是吃素的。

就这么两小波人,整日都要在营帐外打上一架。

宁初一翘着二郎腿在旁边看着,一边嚼着花生米,一边分析哪边的武功套路更精干一些。

一旁给他搓着花生皮的冬官说。

“大人...他们这一天到晚的折腾,您就不管管?”

他奇怪的睨着他半晌,点着他的脑袋说。

“别逗了,这样的盛况等我妹夫和妹妹和好了以后就看不着了。”

他才没有傻到放弃这等福利呢。

只是。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能不能别一天到晚拿个本子站在我旁边啊?”

冬官立时哭丧了脸。

“下官是秦欢啊,虽说冬天已经过了,但是夏官不在,原该是下官继续执笔的。”

他们家大人怎么自从造了反之后,记性变得这样不好了呢。

不。

应该说自从被那个县主冤枉着进了牢房之后就越发不好了。

过去最喜欢的桂花香也不熏了,性子也越发....张扬了?

他想到伺候他沐浴那次,他含笑着让他摸了摸他平坦的前胸,顿时又升起一股恶寒。

他是好人家的孩子啊,实在经受不住这种刺激。

心里却还是感念他在钦天监的招抚,一听说连家要来送粮草,稀里糊涂的就带着老子娘一块来了。

说实话,他也没想到他那不着调的大人敢造反。

但是真正反了,他反倒不觉得什么了。

及至看到他身穿铠甲,一身戎装,倒似多了几分英武气质,虽说比之前在钦天监那乱没节操,信口开河的无赖样好上了许多,他却还是怀念那个时候的大人。

两人的关系之前也不算亲近,且宁大人一直都是嫌弃他的。

但是一旦分开之后,他脑子总是跃出他点着他的脑袋数落的样子。

冬官是个直肠子,骨子里又有几分文人执拗的倔强。

他觉得他家大人是个好官,即便这好官造反了他也愿意跟着。

宁大公子歪头瞧了他一眼,心里想的却是。

军营里面执的什么笔,他当自己是师爷吗?

在钦天监呆久的人,果然脑子都有点坑。

只是瞧着冬官的憨傻样,不由又勾了勾嘴角,招手道。

“你过来,我告诉你件新鲜事儿。”

“#%^&%*(^%#(^%$”

冬官:“!

!

!

!

!

!

!”

*

都说教育要从娃娃抓起,连大人自来都是教导儿子如何无赖,如何算计的。

如今的连小兽也五岁了,除了自己娘叫的人要学会如何抠出水平,学的最多的就是算计。

呆在连十九的身边,耳濡目染,言传身教,性子俨然跟他这精明爹一摸一样。

连十九不受待见,这是常理,连小兽可是被宠爱的紧。

非但晚间可以跟着宁初二睡在一起,还跟娘亲有了一个他爹也不知道的重要秘密。

这一日,连十九黑着脸将他儿子提进屋内,没好气的问他。

“最近睡的可好?忘恩负义也不是这个做派?”

之前交代的求情哭闹什么的,他全都是敷衍而过。

花着比外头哭丧贵十倍的价钱,做的却是扯嗓子干嚎的营生。

什么叫业界良心?

连爷觉得很有必要更正一下连小兽的三观。

连小兽眨巴着一双眼睛,缓缓弯成一汪新月,笑容憨傻可爱。

“爹爹,什么叫忘恩负义啊,儿子读书少,先生还没教到这些呢。”

你精得都能去教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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