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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惊呆了,都张着嘴注视着他们。

大家更加好奇,为什么会是这般走向?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呢?

周雾没有做过多的犹豫,欠了欠身,请两位小姐跟随他前去密室。

周子琪大概是气炸了,也没有思索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这么严重的地步,一路上她不断抹着头发上的红酒,衣服被弄得乱糟糟。

阮茉跟在后方,依旧是淡淡的表情。

只是走路走得很慢。

拖地长裙遮住了膝盖,在碎石子平铺的长廊地面上摩擦。

出了温暖的会场,外面冷风萧瑟。

密室的地点就在周子珩府邸的顶层,说是密室,实则是人尽皆知的地点。

只是因为在这里举行的会议都太过隆重了,内容事关机密,保密程度绝对的高。

所以才冠名为“密室”

到了府邸顶层。

周围严加把控,高科技防护,外加人力守卫,层层森严,漆黑一片。

周雾对门前的防守出示了一下权限卡,为首的保镖侧开身。

那么森严的警卫,门却是未上锁。

周助理双手一撑把手,将门用力推开了一道缝隙。

阮茉站在周子琪的前面。

门推开的那一瞬间,里面昏灰的光瞬间扑了出来,混杂着一些暗沉沉的老烟的味道,阮茉眨了一下眼睛,看到了一盏长长的旧式吊袋烟斗。

噗——

下一秒。

一大滩鲜血飞溅到她的右脸上。

第4章

血飞溅,溅落在了女孩右侧被光照到底脸颊。

阮茉愣住了。

就是那一瞬间,她甚至都没有感知到那是鲜血。

温热的触觉,粘腻的感觉。

似乎消失了的嗅觉,闻不到那腥泥的味道。

血沿着她的脸颊,停留了足够长久的时间,哗啦——滚落。

腥气瞬间扑开了。

阮茉眨了下眼睛。

视线一片昏黄,屋内的光景本身就十分的昏暗。

周围燃烧的似乎都是古老的烛灯,气派从长桌,桌子从前往后,有序地坐着一个个身穿庄重礼服的男人。

屋内极为安静,似乎那一声开门并没有引起任何的动乱。

鲜血是从长桌末尾的方向扑出来的,那里跪着一个人。

左手被压在桌面,闸刀,金灿灿泛着光的利刃,切割下再弹上去后滴下来的浓稠鲜血。

一截无名指指头,指尖与手骨分离。

鲜血在暗红色的地毯上弥漫。

那正是周子琪的父亲——周二叔周发贤本人!

“……”

大小姐捂住了嘴。

噗通——一声,膝盖跪在了地上。

骨头都像是要被震碎了。

“爸爸——!

!”

周子琪连滚带爬,跌跌撞撞冲到了周二叔那里。

周二叔隐忍着疼,手掌撑在桌子上,断掉的手指污污流着鲜红的血,鲜血沿着地毯,一个劲儿地往前蜿蜒。

他满脸恐惧,却又卑微臣服,似乎是犯了很严重的错误,受罚只能低头认罪。

那可是周氏曾经二当家的周二爷啊!

上京城叱咤风云的周发贤!

若说周子琪京圈大小姐的资本是周家冠予的,那么最直接的门面,便是她是周家周二爷的掌上明珠、千金公主。

这样的周二叔,现如今却满身狼狈,跪伏在那红毯之下。

血流的尽头,鲜血流尽的方向——

阮茉随着那殷红的血,终于看到了长桌尽头,坐着的那个男人。

这世间,怎么会有那么像神一样的男人呢?

咔哒、咔哒。

哥特式古老钟表的分针往前走动了数十个格子。

整点钟声“咚——”

敲响,摆锤摇摆,暗黄色的灯光下,升起一缕飘柔的烟雾。

烟雾四散开,戴着金边细框眼镜的男人斯文地吐出了一口烟雾,整个人的气场十分强大,四周围坐的上京城家族当家人都仿佛是他的臣子,臣服于他,众星捧月。

黑色的法兰绒西服更是衬托了他的尊贵,头发微棕,皮肤冷白皙,那含在镜片下的桃花眼,明明应该是多情,放在他深邃的眼窝中,却是那样的令人寒颤。

不怒自威。

这正是周子珩。

整个上京城,最闻风丧胆的存在。

阮茉却看得有些呆。

大家都以为把门口那个小姑娘给吓到了,毕竟鲜血四溅,一开门,扑了满脸温热的血液。

没有命令,周雾也不能上前去。

屋内的时间就仿佛静止了,砍手指处刑的节奏被唐突打断,谁都在琢磨,周家当家人会不会下一秒就突然反手转刀。

把那两只乱七八糟飞进来的小麻雀,给砍了。

气氛越来越低沉,大小姐渐渐也不鬼哭狼嚎了,被强压逼着,被周二叔给压着。

真奇怪啊,明明周二叔的手指都断了,可他却一句发怒的话都不敢言,就连疼痛都隐忍着,跪在地面,浑身都是恐惧的发抖。

周子珩终于活动了一下手腕。

将端在食指拇指间的旧式吊袋长烟斗抖了抖烟灰,他的镜片上也溅上了一丁点儿血迹,周子珩身子前倾,放下了烟,烟火在出烟口里灼烧。

周子珩取下镜片,低头,用拇指擦去了上面的血渍。

然后抬头,忽然就在这肃穆的行刑场下,

让周雾把站在门口那小姑娘给带过来。

“……”

“……”

“……”

阮茉突然被点名。

她的心脏被狠狠地提了起来。

那一刻,整间密室的各大家族的一家之首,全部因为周子珩的这一句话,齐刷刷向她这边看去。

整个上京城的权贵都在这儿了,都是过去只能在新闻报纸上在电视机里才能见得到底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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