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于是一向自恃口才不错的温记者舌头打结,“谁、谁要压迫你。”
秦煜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她吃囧的模样实在太可爱了。
一路风平浪静,直到结账完的时候,温辞掏出纸巾擦汗。
头一次觉得买个菜那么难,做艺人实在是太难了。
不过还是心疼地抱抱和艺人逛超市的自己。
秦煜双手提着购物袋,眼神暗示意味十足。
温辞舔了舔下唇:“我给你擦擦?”
说着抽出新的纸巾上前抬起他的帽檐。
还没碰到他额头,身后突然传来小姑娘惊诧的叫喊声。
“秦煜啊!
!
我是不是看错了?!
!”
温辞:“???”
这就被认出来了?
秦煜眼中懒洋洋的肆意乍然敛起,“被认出来了。”
她点点头:“跑吗?”
两人极快的对视一眼,温辞扒了扒长发遮住自己的脸往人群多的地方走。
秦煜压下帽檐,对那姑娘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在没有人聚集起来前快速脱身。
*
到秦煜在南城的住处时夜幕已经落下。
一处隐蔽性极好的公寓,不过是前几年的建筑,形式跟不上时代变化,瓦白色楼墙被风蚀后略显漆黄。
公寓在十六楼。
“这是我弟上学时住的地方。”
他解释道。
温辞了然颔首,坐在玄关翘首打量屋里的装潢,“翻新过吧?这个设计我在design看见过。”
“聪明。”
客厅茶几上放着《解脱》的剧本,应该是tico找人来收拾房间的时候放下的。
温辞托着下巴看扉页上写的字。
剧名:《解脱》
导演:顾狄。
主演:秦煜,沈瑜。
……
“你说我以后是叫你秦煜还是秦穆阳?”
她突发奇想地问。
秦煜正在换鞋,闻言也是一顿。
半晌,他偏头与她目光撞上,声音微哑,带着几分引诱:“不如……再换个称呼?”
温辞装作没听懂的样子,咬字清晰,尾调绵软,“那叫什么呀?”
“……”
秦煜没说话。
她不依不饶,拖长调子问:“你不会有特殊癖好吧,喜欢别人叫你爸爸?”
秦煜脸一黑,作势要上来逮她。
温辞身子一闪,敏捷躲过他的长臂,“不是爸爸啊?那是……乖儿子?”
他气得直磨牙,趁她打趣的时机越过茶几捉住她衣领。
见躲不开,又处于劣势,装疯卖傻的姑娘变精明,搂住他的腰。
“你饶了我吧。”
秦煜抬起她下巴,“知道错了?”
温辞忙不迭点头:“我真的错了。”
男人逆光而立,白炽灯落下的光线擦过他的身影轮廓,隐在暗色中的眉眼俊朗无比。
他垂眸,睫毛覆盖下来,双眼皮弯起的弧度骄矜漂亮。
她忍不住抬手摸了摸他的眼眶,“真好看啊。”
“……”
看来是不能如愿以偿从她嘴里听到那个称呼了。
秦先生郁闷的转身往厨房走。
温辞笑了一声,握住他手腕:“秦先生,你太可爱了。”
特别是吃瘪、拿她毫无办法的时候。
秦煜这会儿脸色才舒缓几分,“会切菜吗?”
她点头:“勉强可以给你打下手。”
第25章
秦煜习惯性回家先冲澡,温辞就趁这期间参观他的临时住所。
玄关正对的墙壁上挂着兄弟两人的照片,弟弟长相偏柔和一点,没有秦煜给人的冲击力强。
她端着牛奶抿了一小口,往客厅走时路过一排浅色系书架,其上零零散散放了几本杂志。
目光顺势落到杂志扉页,脚步猛然顿住。
——《微光》
发刊日期是从布威特回来后的一个月。
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秦煜拧眉站到她身旁,看清楚她在看什么后伸手夺过杂志随手扔回书架上。
“走了,去做饭。”
温辞哂笑,他是多害怕她情绪会不稳定。
“阿煜,我已经走出来了。”
他偏头,静静等她后话,漆黑的眸中蒙着一层朦胧水光,身上还遗留着浴室的腾腾热气。
温辞抬眼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眸,“你别不信我。”
秦煜摸了摸她的发顶,疏朗的眸子又清又亮。
“我信你,所以现在,我等到你了。”
我信你能有足够的力气抵抗外界施加的黑暗。
不论是三年前抑或三年后,我都信你。
温辞鼻尖有些酸涩,自从遇到他以来,自己的泪腺明显发达了。
三年前在布威特面临困境,他强健的手臂环着她对她说,别怕,相信我。
从父亲去世后,那种天生的庇护突然消失,她要变强,变得不需要人来庇护,但她终究是个女孩子。
只有他一眼看穿她努力隐藏起的脆弱与无助。
“怎么能那么煽情……”
她吸了吸鼻子,往他怀里靠,清冽的沐浴露香气冲入鼻腔。
深深吸了一口,温辞从他怀里仰起头,“你身上有股烧焦的味道。”
秦煜无奈的揉着眉头,“是我洗澡前煮上的粥,你再不放开我锅底就要烂掉了。”
“……”
哦。
**
《解脱》月底进组,正赶上《moon》最忙的截稿日期,这次组员交上来的稿子毙了一半,谢媛挠破头请各位大小姐用心写稿子。
近来文稿全是由谢媛负责,温辞仅需要敲定刊载终稿即可,有看不过去的组员环胸翘着下巴问:“谢媛你累不累啊,看看咱们组长喝着上好的龙井,有人疼着,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谢媛闻言,皮笑肉不笑,“倩倩姐,组长需要终审咱们的稿子,也不是轻快活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