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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的父君,天君的性子君烨自然知晓。

天君不会由他感情用事,若是知晓他因儿女情长伤及自己根本,更会觉得他不堪大用,不仅会对云舒月做出什么事来,甚至会重新考虑储君之位。

他本将一切计划得很好,轩辕剑出,被威慑的自然是魔族,裴夜不可能不探究一二。

由此将他引出,只要他夺剑,对自己出手,溯源镜可记下此间画面,日后他便能解释自己为何受伤。

可裴夜偏偏轻描淡写的不下重手。

甚至当面戳破,他究竟如何知道一切,又洞悉他的计划?如何?如何!

君烨眼底闪过一道暗芒,紧紧捏着手中缩小的镜子,“倒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只是要多花些功夫,把这镜子重新炼一炼就是了。

他和云舒月的身影消失在梨山。

片刻之后,雪崩还未停歇,扬起的雪沫里又出现两个身影。

裴夜凝眉思索道:“竟然是溯源镜。

也对……毕竟他现在已经无法使用回溯之术这种重法。”

突然冒出的个溯源镜,林溪倒是知道些,她在书上看到过,算是天界的一个法宝,根据回溯之术的功能打造,能重复一段时间内的情景。

林溪黑了脸:“我还真看得起他了,堂堂天界太子,就算是保护了喜欢的女人,都不敢认,还费力想要载给你!”

裴夜轻笑一声,掐了掐她的脸:“你生什么气,他这不是没得逞。”

他望着两人离开的方向,微微眯了眯眼,“既是如此,我便为他准备一份礼物,想来比杀了他有意思的多。”

第56章请柬

极渊之下业火无边,周围温度极高,一片焦土,生机全无。

离渊和华清站在峭壁之上,衣衫无风自动。

这个地方纵使是他们也不敢轻易去闯。

“当年纵使是凤王也无法全身而退,我实在料不到究竟有谁……”

华清话未说完,忽然火渊里升起几个微弱的白色光点。

离渊抬手柔和的气泽涌出将那几点微弱的光点包绕聚拢,他神色沉凝:“凤族叶苏鸣。”

那是几抹残魂,已经十分虚弱了。

若不是今日他们恰巧来此,只怕会就此散去。

“若是他倒也有可能,但……怎会是他?”

华清愕然,然而想到什么,他朝离渊看去,“我若猜测此事与云舒月有关,你可会严查?”

离渊用灵力将叶苏鸣的魂魄护住,眸光微沉。

当初云舒月下界历练是和叶苏鸣一起。

那日虹镜示警,他一路追到相思河畔的红叶林拾到另一面虹镜,后又探查许久才将二人找到,那时他们也是在一起。

若说是后来二人分散,叶苏鸣独自来了极渊,实在可能性极小。

“想来也不需要费什么力气,神器出世,瞒不了多久,届时就看谁握于手中。”

华清哂笑,“那日宫中那一剑分明是想取了灵溪性命,若是与云舒月有关,想来你历劫的事也与她脱不了关系,君烨对她如何,能为她做到什么程度,你当料想得到。”

华清转身往回走,拍了拍离渊的肩:“暗地里玩的那一套,你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无边的火渊将周围的空气灼烧殆尽,炙热寸寸映在眼底,寸寸沉默。

离渊一袭白衣清冷孤高,他头一次在心底生出无力感来。

“我和舒月,是我欠她。”

他闭了闭眼,“我会找她谈一谈。”

裴夜说给君烨准备了“礼物”

不假,只不过这个“礼物”

会直接送到天君面前。

他弄了个木匣子,礼物本身他懒得费心思,就随手拿了个桌上的一个小花瓶塞在里面。

小花瓶是林溪用来插花的,花是她用灵力滋养的,一般维系不了多久,最多两天就会枯萎,林溪也就隔天换个花样。

不光这小瓶的真花,她还用纸做了大捧各色各样的纸花,甚至还做了绢花。

除了没有馨香,摆在屋子各处煞是赏心悦目。

林溪做这么多,是不想裴夜下次再去灵山挖土了,不适合的东西就不必强求。

不然这么挖下去,千年万年的,可能灵山不够挖。

林溪看着他施了几道法,把花瓶当礼物塞进去,都没来得及阻止。

心想算了,不强求。

她本只是想追求一下生活品质,弄两支花也不是什么重法,随手的事。

但她若执着于真的,裴夜可能就会执着那个真的大花园了。

“魔界送的礼物,怎么送到天君面前?”

林溪托着下巴看他捣鼓。

就神魔两族的关系,还没到天君手中就会被当做不怀好意给毁了吧。

裴夜但笑不语,他袖子拂开桌面上出现了一帖请柬,就那么托着脑袋看她。

林溪在他浅盈盈的目光里,狐疑的把那请柬拿了起来。

她实在想不出他会搞什么幺蛾子。

一折请柬被她翻开,然而看着看着脸色就变了,脸颊发起热来,一路火烧到了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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