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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璟一步步走到今日,其中坚辛苦难,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

他不是昏君,也并非残暴之人,他御极帝位是天命所归。

卫令仪伸出长臂,圈住了封璟的脖颈,两人的脸挨近了一些,她不顾旁人在场,唇附在帝王耳畔,“皇上莫怕,臣妾不嫌弃皇上。”

封璟,“……”

美人不说这话还好,这一提及,封璟更是愧疚不已。

大抵男子在真正心悦之人面前都会自卑,哪怕他是帝王。

来到营帐,旁人皆被屏退,风十三眼疾手快,十分贴心的在外面拉拢上了帷幔。

卫令仪被放在了铺了虎皮的软塌上,虎皮光滑油量,触感如上等丝绸。

封璟一放下她,就转过身去。

卫令仪看着男人好看的后脑勺,没心没肺的夸了一句,“皇上血瞳好生特别,只怕世上再无第二人如皇上一般,臣妾十分喜欢呢。”

封璟一怔。

他知道她在哄自己。

几年前,她明明当着他的面,骂他是一个嗜血怪物。

美人的好意,并没有起到作用,反而让封璟更是敏感。

卫令仪见封璟不回头,又说,“臣妾看上的是皇上的人,又不是皇上的龙嗣。”

封璟俊脸一绷,红瞳滞了滞。

“皇上无需瞒着臣妾,臣妾又不是始乱终弃的女子。”

“有病便好好医治就是了,莫要讳疾忌医。”

封璟,“……”

他无病!

更没有那方面的病!

原本,美人的情话甚是管用,可到了最后一句,封璟就不乐意听了,他无非只是暂时没法让卫令仪有孕,男子该有的特征,他只强不弱。

封璟终于转过身来,以血瞳的模样正对着卫令仪,见美人眼中丝毫没有露出恐惧,亦或是嫌弃之色,他这才眉目稍稍舒缓。

“梵梵,你……”

帝王忽然低笑出声来,抬手掐了掐高挺的鼻梁,他原本不打算揭穿卫令仪,可眼下实在不想让这小妮故意敷衍自己了。

什么叫讳疾忌医?

他若可以医治,他能不愿意么?

封璟直视卫令仪,“梵梵,你爱朕,是么?”

卫令仪,“……”

为何突然这样一问?

什么叫做爱?

无人告诉过她。

她自幼只读兵法,不爱红妆。

父亲更是打小就告诉她,天下男子除却至亲之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当然,她已有自己的认知与意识,不会再像少时一般,将男子视作烦人的臭虫。

卫令仪不答话。

封璟逼视着她,往前迈出两步,一手握住了美人纤细肩膀,一手捏起她细嫩的下巴,“梵梵,朕眼下这副状况,随时会发疯,你最好是说实话。”

封璟此言不假。

他每回犯血瞳,当真会难以自控。

卫令仪下巴吃痛,“爱、爱!

我爱,还不行么?”

封璟却觉得仅仅是口头上说爱,是不够的。

他还想让卫令仪继续证明。

既然眼下没法生孩子,那就做些其他事吧,越亲密越好。

可又不能纵欲,封璟能想到的唯一法子便是让卫令仪头口承诺。

“好,你给朕写情书。

现在就写,一直写,每日三篇,每篇情书不少于千字,需得声情并茂、言辞华丽、引经据典。”

卫令仪,“……!”

这是写情书?还是考核入仕?!

帝王一声令喝,小张子当即命人去备笔墨纸砚。

作者有话说:

卫令仪:毁灭吧,爱不动了~

反派:???我还没来得及露脸。

第八十七章

“心悦于你,胜于昨日。

南风未起,念你成疾。

喜你成疾,药石无医。”

“青山不老,与君白头。”

“岁月为笔,相思入墨,字里行间皆是你,行也是你,坐也是你,处处皆是你。”

“……”

卫令仪伏案,奋笔疾书,掏出话本抄写几段肉麻的情话。

她自己都不忍直视。

可面子尊严什么的,半点不重要了,她还能有什么颜面呢,当初失智后,已是甚么荒唐事都做尽了。

罢了罢了,就这么荒唐下去吧。

一番操作猛如虎,卫令仪看着密密麻麻的几张情书,鼻头忽然一热,下一刻便就看见梅花纸笺上落下了鲜红血渍。

她……上火了?

帝王眼下并不在帐中,卫令仪用帕子堵住鼻孔,仰面稍作歇息。

阿七过来伺候她,又偷偷扫了一眼临时搭建的桌案上的情书,不由得惊叹于话本先生们的文墨。

贵妃娘娘单单是从话本里挑拣几句誊抄下来,就已是惊天地泣鬼神般的缠绵悱恻啊。

任谁会这一手缠绵悱恻、情意绵绵、爱意露骨、不死不休的情书,也能追上心悦之人。

“娘娘好笔墨!”

“嗯哼?”

“娘娘对皇上还真是情深义重。”

“是么?”

“皇上必然会龙颜大悦、心生欢喜。”

“……但愿吧。”

她已麻木。

也不知封璟体内的毒几时能彻底解了。

她原先不盼着孩子,可在得知封璟暂不能让她受孕之后,卫令仪反而想要一个孩子了。

人,当真是古怪的生灵。

*

帝王独居一个帐篷。

此刻,他正坐在盛满冰泉的水中,借寒气镇住体内紊乱的气息。

封璟龙体有恙的消息决不能泄露出去。

黑衣人已被尽数诛杀。

故此,今日参加狩猎的世家子弟,以及官员们,知道封璟出事的人,少之又少。

账外有侍卫把手,风十三亲自守在外面。

崔雪鸳捧着洗好的鲜果走来,她跟随父亲参加狩猎,为的就是接近帝王。

在宫中,她难以寻到合适的机会,今日自是要竭尽全力接近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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