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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会有问题呢?
绝无可能!
就算是今日不喝鹿茸酒,他也能将那妖精折磨到下不了榻。
封璟喉结微微滚动,竟然有些不敢开口询问了,顿了顿,方才嗓音低沉问道:“说,朕的身子……出了什么问题?”
太医身子轻颤,不敢实话实说。
封璟开始燥郁了,低喝一声,“说!”
这一声掺和了内力,太医耳膜生疼,抖得更是厉害。
就在封璟迫切想知道答案时,太医身子一倒,竟是当场昏厥了过去。
是吓晕的。
封璟心中更是不妙。
“……”
作者有话说:
封璟:朕……这一刻,怕极了。
卫令仪:→_→
小包子:翻白眼.jpg
第八十二章
封璟并不在意所谓的传承。
倘若他无意中人,又倘若他不曾对卫令仪产生执念,他大可扩后宫开枝散叶。
亦或者,他只扩后宫,却不繁衍子嗣。
总之,是否有自己的骨血传承,并非是一桩多么大不了的事。
他自幼早熟,少时更是看遍人间冷暖,见惯百姓流离失所,贪官饿虎饥鹰,大好河山早已满目疮痍,他全力辅佐父亲那几年,有私心,也有抱负。
但对无上皇权的渴望并不强烈。
至于为何要在父亲坐上龙椅之际杀了他,封璟纯粹是觉得父亲不配。
他也太清楚一旦父亲登基,他手中一切实权皆会被剥夺得一干二净。
所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御极三载,他已习惯了当一个皇帝,他并不以明君自居,也从未想过让封氏皇族一直传承。
可……
眼下不同了。
只因,此事牵扯到了卫令仪。
若是他不能生育,又如何能够牢牢稳固他与她之间的牵扯?
男子不能生育,岂不会对尊严最大的打击?
若无卫令仪,他是否生育,又是有颜面,皆不重要。
可如今有了卫令仪,那是世俗的、约定俗成的、相沿成习的一切,都变得无比重要起来。
廊庑下的被夜风吹得叮铃作响,如泠泠冷泉,一滴滴落在了封璟的心尖上,凉意森森。
他无法接受,自己不能让心爱的女子怀上孩子。
封璟胆识过人,少时便敢做旁人不敢做的事。
可此刻,他怯弱了。
他能直接询问缘由么?
若是诊断结果如他想,那……他又该如何面对?
“说。”
封璟嗓音低低沉沉,像隔着浩瀚时空,幽幽荡了出来,“朕命你如实说出来。”
压抑着无比沉声的心思,以及……恐惧。
太医哪里敢说实话?
可若是不说,似乎也是死路一条。
颤抖之余,太医慌乱着打腹稿,思量着如何在不得罪皇上的情况下,言明事实。
小片刻,在一股无形的威压逼迫中,太医只能如实说,“皇上,微臣……微臣医术浅薄,只能诊出帝王龙精有异,似不能让女子正常有孕,但并非是皇上龙体有恙!
微臣斗胆一问,皇上可曾中过奇毒?”
太医这话一方面让封璟打消了某个可怕念头。
另一方面,也唤起了封璟尘封多年的回忆。
“退下。”
封璟一声低沉轻喝,极具威压,“今晚之事,不得泄露出去半个字。”
封璟虽未直接说,泄露出去必死,但天子一言,已是圣旨。
便是给他一个牛胆,他也不敢泄露出帝王的秘密,何况他还肩负着整个家族。
“是,皇上,微臣领旨!”
太医颤颤巍巍站起身,躬身后退出好几步,这才敢转身离开,行走之余,还时不时用广袖擦拭额头。
封璟立于廊下,暗处影卫不知帝王还继续打算站多久,反正风十三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风十三迎着夜风,望着天际的银月,暗暗感叹——
皇上当真是命运多舛。
历经几载才抱得美人归,现下却是不能生育……?!
风十三自是不敢探查帝王的房中事,还以为帝王是纯粹不行。
那,此前皇上与贵妃在内殿作甚?
风十三表情凝滞。
*
顾长安近日情路又不顺了。
苏故里虽失了几年很不愉快的记忆,可现下对他的痴恋并没有高涨,甚至于还不如从前。
他和她是少时结识,人之一生,最为纯洁且炽热的情感,便是发生在那时。
往后余生,任何人都成了将就。
顾长安早已悔了,当初顺从内心,追逐他心中的道义,却无视了苏故里的内心,让她宁愿在后宫老死,也不愿同他离去。
而今,上苍又给了他一次机会,顾长安自是会牢牢握住。
他已有从龙之功、家财万贯,只要他愿意,亦可左拥右抱美娇娘。
可过尽千帆之后,他谁也不想要。
到底还是心头那束珍藏的白月光,才是此生最想呵护之人。
封璟神色煞然的过来时,顾长安眉梢掠过一抹嫌弃之色。
怎又来了?
师弟如今是春风得意马蹄疾,已将渴望已久的女子占为己有,他不免嫉妒。
顾长安半醉微熏,呵呵一笑冷声,“这个时辰,皇上怎有空来我这里?”
不该温香软玉,抱满怀么?
封璟未置一言,幽眸冷沉,直接递给顾长安一只青花瓷瓶,“师兄,且看看,此物可有异样?”
顾长安不疑有他,便当真接过瓷瓶,揭开桃木塞,细细一闻。
初闻,只觉熟悉。
再闻,顿觉异常。
对上帝王幽冷深邃的眸子时,顾长安略有一些悟了,表情变得十分不自然,甚至可以说是扭曲。
封璟,“师兄,你擅岐黄,且说说看,朕之龙精有何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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