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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御书房,封璟直接将卫令仪放在了龙椅上。

正常的卫令仪必然不会坐龙椅。

这可是大不敬!

御史一本奏折就能将她推向风口浪尖。

可她现下还在装痴儿,痴儿又哪里懂得那样多的规矩。

所以,卫令仪只能在龙椅上如坐针毡。

封璟打开屉笼,取了一卷图纸出来,一边将卷纸摊开,一边说道:“朕的梵梵从前可是大才女,擅水利搭桥之术,今日且帮朕看看这一副图纸可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帝王话音一落,图纸已全部摊开,工工整整的摆在了卫令仪的面前。

卫令仪美丽的眸子瞬间怔然。

好在,她又很快调整好自己,尽可能恢复如常。

这副图纸分明就是出自她自己之手啊!

她一眼认出。

封璟几时私藏了她之前的桥梁绘图?

卫令仪手心冒汗。

封璟是在试探她么?

殊不知,两只狐狸的较量从今晨就已经开始。

一个总想着慢慢撕破另一个的真面目。

可另一只狐狸却一味的逃避,试图掩耳盗铃。

作者有话说:

卫令仪:全剧终吧,QAQ~

封璟:朕突然觉得,人生变得十分有趣起来~

第六十四章

卫令仪自幼不爱红妆,鲜少会像寻常京都贵女一样打扮。

她幼时多数时间便是放在研读地理志、游记之类的杂物之上。

年少起便在修路筑桥方面极有天赋。

彼时,还是少女的卫令仪,得知江南道洪水泛滥,无数桥梁崩塌,生灵涂炭,她便带上几名家仆连夜赶赴江南道,陪同当时还是工部尚书的叔父赈灾,顺手画了几幅桥梁图纸。

后来,叔父从图纸中甄选出了最佳的建桥方案。

现下,江南道的有些桥梁便是出自她的设计,也的确起到了防洪的作用。

但父亲担心她年少扬名对命数不利,便让叔父一直缄口三言。

叔父几年前死在战火之下,世间知道卫令仪绘制桥梁图纸的事少之又少。

卫令仪万万没有想到,封璟手上竟然有她年少时候所画的图纸!

他是从何得来?!

皇上应当不知是出自她之手吧?

在仅仅几个呼吸之间,卫令仪已思量万千。

此时,封璟站在卫令仪身侧,一手撑在龙案上,长臂近乎将卫令仪整个人揽住,男人俯身而下,将卫令仪罩在怀中。

男人投下的阴影落在图纸之上。

卫令仪只觉得自己被帝王的雄性气息紧紧束缚,无处可逃。

机智如她,绝对不会直接说自己看不懂图纸,那样未免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卫令仪思量的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之内,封璟再度俯首,清隽面颊就在卫令仪脸侧,唇紧挨着她的耳垂,若即若离,旖旎氛围烘托到了极致。

帝王在撩拨这一方面,也可谓是无师自通。

大抵男子遇到了自己肖想之人,都会变得这般风流无度吧,完全是本能使然。

封璟嗓音低低沉沉,轻笑着催促,道:“朕的乖乖乃天之娇女,从前擅绘图,想来如今也必然精通,不久的将来,乖乖一定会成为朕的贤内助。”

卫令仪心一横,经历复杂心路之后,最终决定将计就计。

她越是掩饰什么,便越会叫人看出什么。

不如直接坦坦荡荡。

于是,卫令仪对着自己之前绘制出来的桥梁图,彻底放飞自我,一番指指点点的评价,又在几处细微的地方进行了修改,就算是完善了一下她之前的绘制。

封璟眸色微眯。

故意试探卫令仪的同时,又被他的梵梵惊艳到了。

他对修路搭桥也有涉猎,可以直观的看出卫令仪思路的精妙之处。

封璟稍稍起身,在卫令仪的发心落下一吻,说了句酸牙的情话,“梵梵的小脑袋也让朕沉迷不已。”

卫令仪,“……!”

换做是从前,封璟若是说出这种混账话,她大概会直接拔剑逐客。

可现下,明知封璟私底下是口无遮拦之人,也明知他惯是荤言荤语,可封璟竟然说出“沉迷她的脑袋”

这种……离奇的话!

竟叫卫令仪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接话为好了。

但她很快就将自己置于痴儿的角度看待一切。

痴儿狂妄自大,自诩普天之下唯她第一。

卫令仪此刻还能感受到失了心智之后的心境。

扪心自问,换做是正常状态,她若是碰见像自己失心智之后的那种女子,她大概会将那女子摁地一顿狂揍。

卫令仪小脸拧巴,可下一刻,她侧过脸,立刻就对着封璟骄傲一笑,“那是自然,我是皇上的贵妃,必然智慧过人。”

好一个智慧过人。

封璟身心皆赞成。

图纸一事算是暂且告一段落。

封璟不再继续揪着图纸的事不放,让卫令仪有种他并未识破自己的错觉。

她满心狐疑。

明明处处都是陷阱,可又似乎是她自己多虑了。

封璟缓缓收起图纸,可还是保持着俯身的姿势,在卫令仪耳畔低低轻喃,语气十分轻晃,却透着叫人窒息的威压,“梵梵,朕近日得知北地的消息,慕容苏那乱臣贼子欲要勾结柔然。

上次朕为了你一怒之下,砍杀了柔然使臣与太子,如今看来,与柔然一战是免不了了。

梵梵以为,慕容苏此人,该如何应对才好?”

卫令仪刚被帝王夸赞了智慧,此刻被问了这么一个送命的问题,她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杀了他吧,以绝后患。”

封璟薄唇一抽。

好一个“杀了他吧”

又是好一个“以绝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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